静谧肃穆。
案上堆叠着厚厚一摞边关公文与朝堂卷宗,笔墨规整,书香清雅。萧玦一身常服,褪去了昨日的朝服锦袍,少了几分凌厉威严,多了几分温润沉静。
他端坐案前,指尖执一支狼毫,落笔遒劲沉稳,正细细批阅近期的边防密报。
秋日清风推开半扇窗棂,携着院中的秋风凉意,丝丝缕缕涌入室内。风里隐隐裹挟着一缕清甜酸甜的香气,淡淡的、不浓烈,却格外清晰,穿透了满室墨香,萦绕鼻尖。
萧玦落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素来嗅觉敏锐,瞬间便辨出,这是山楂混着糖霜的清甜气息。
心底悄然浮起昨日庭院中的景象——少女立于山楂树下,满头落叶红果,模样笨拙滑稽,眼底却干净坦荡,带着浅浅的笑意,纯粹又鲜活。
这些年,他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世人的刻意逢迎,也见惯了闺阁女子的矫揉造作、刻意争宠。人人对他要么敬畏疏离,要么攀附算计,唯独苏晚卿不同。
她笨拙、平凡,会做不好精细活,会坦然出糗,从不伪装完美,也从不刻意讨好。
她待他,始终是清清白白的本分礼数,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坦荡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也让人寻不到半分亲近的借口。
便是这份恰到好处的疏离与通透,日复一日,悄悄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
书房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随后是青禾恭敬轻柔的通报:“王爷安好。”
“进。”萧玦收回纷乱的思绪,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淡漠,淡淡出声。
青禾轻步走入书房,将手中精致的白瓷碟子轻轻放在桌角空置的案几上,规规矩矩俯身行礼:“王妃晨起亲手做了山楂糖霜蜜饯,特命奴婢送来。王妃说只是秋日闲制的小食,不成章法,王爷随意尝尝便好,不必勉强。”
萧玦抬眸,目光落在碟中。
雪白糖霜裹着鲜红果体,颗颗精致饱满,清甜香气近在咫尺,愈发浓郁。简简单单的一盘家常小食,没有宫廷糕点的精致繁复,却带着独有的烟火暖意。
他沉默片刻,淡淡颔首:“知晓了,回去告诉你家王妃,辛苦了。”
“奴婢不敢。”青禾屈膝应声,见王爷没有其他吩咐,便轻步退了出去,贴心地带上了书房房门。
书房重归寂静。
萧玦放下手中狼毫,目光久久落在那碟蜜饯之上。
他自幼长于深宫,见惯山珍海味、御膳珍馐,天下精致吃食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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