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渐深,朔风一日比一日凛冽。白日里尚有暖阳,一到日暮,寒意便顺着廊角窗缝钻进来,王府各处都开始备下炭火,以备入夜之后驱寒。
苏晚卿的西跨院,没有铺陈太过奢华的炭火,只在屋中置了一只黄铜炭盆,烧着无烟的银炭,暖意浅浅融融,不至于燥热,刚刚好驱散深秋的凉意。
那日送出去的山楂蜜饯,青禾回来回话,说王爷收下了,还特意嘱咐传话,多谢王妃的手艺。
苏晚卿听了,只是淡淡颔首,并未放在心上。
于她而言,不过是做了一份吃食,尽了王妃该有的礼数。萧玦收下,便是礼尚往来,若是不吃,也在情理之中。她没有盼着这一盘蜜饯便能换来什么特殊对待,依旧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白日里,或是翻几页闲书,或是打理院中几盆菊菊,偶尔也会跟着府里的厨娘学些点心法子。府中无事,没有后宅争宠搅扰,日子过得闲散平和。
只是这几日,她夜里总睡得不甚安稳。
白日尚可强作如常,到了夜深人静,独处一室之时,从前旧事便会悄然浮上心头。
她从前的婚约,那段倾尽真心,最后却落得背叛收场的过往,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子,平日里被岁月盖住,可夜深人静,便会隐隐翻涌上来。
她早已不怨不恨,只是心底还留着一层薄疤。也正因如此,她才这般谨守分寸,不敢对靖王生出半分虚妄的期待。情爱太过易碎,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这日入夜,天阴沉沉的,外头刮起呼啸的冷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苏晚卿披了一件月白夹棉披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上一页。炭火明明烧得正好,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清寂。
青禾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进来,见她怔怔望着窗外,不由得轻声道:“王妃,夜里风大,莫要对着窗吹,仔细受了风寒。”
苏晚卿回过神,接过温热的茶盏,指尖触到瓷杯的暖意,稍稍驱散几分心底的寒凉。
“无妨,只是听着风声,有些出神。”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茶气清苦回甘,“今日王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妃,王爷傍晚从外回府,回了书房,一直未曾出来。方才奴才路过,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想来还在处理公务。”青禾回道,“入秋之后,朝中诸事繁杂,王爷日日都要忙到深夜。”
苏晚卿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萧玦肩上担子沉重,朝堂、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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