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她的所有模样。
会摔跤、会翻车、会笨拙出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她坦荡、柔软、宽厚、通透。
宫宴万千嘲讽,她不卑不亢;下人日常相处,她宽厚体恤;遇事从容淡定,从不怨天尤人,从不自卑狭隘。
世人眼拙,只看皮囊仪态,不见本心品性。
陆烬珩抬眸,眸色沉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如何处置。”
侍卫垂首回话:“依照王府规矩,妄议主母,杖责调离。属下等候王爷示下。”
陆烬珩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不必苛责。”
他声音清冷,克制至极。
“逐出王府即可。”
不轻不重,不狠不厉。
不对外张扬、不刻意惩戒、不兴师动众。
他从不用权势刻意护短,从不高调替她撑腰。
可他会默默扫净她身边所有的细碎恶意,护她这一方小院岁岁清宁。
不让她听见纷争,不让她沾染是非,不让她为无谓闲言烦心。
侍卫躬身领命:“是。”
正要退下,又听上方嗓音淡淡响起。
“往后。”
“府中禁私议主母,但凡妄言者,一律逐出,无需禀报。”
一句话,定了往后整个靖王府的规矩。
从今往后,无人再敢在背地里,轻议半句苏令晚的是非长短。
侍卫应声退离。
偌大肃宁居,重归寂静。
陆烬珩垂眸,望着纸页上晕开的一点墨痕,眸光微沉。
他依旧无心动、无爱慕、无儿女情长。
只是看不惯,这般干净坦荡的性子,被世俗浅薄眼光肆意轻辱。
他的王妃,或许不惊艳、不完美、不聪慧。
却最干净、最安稳、最难得。
值得一方清净天地,安稳度日,不受风雨闲言叨扰。
风穿窗棂,轻轻拂动帘幔。
他抬眸,遥遥望向西侧汀兰院的方向。
隔着重重花木回廊,看不见人影,却知那一方小院,此刻依旧清风安然,岁月闲散。
他依旧守他朝堂山河。
她依旧守她小院清宁。
两院相隔,分寸井然,互不牵绊。
可无人知晓,从这一刻起。
这座冰冷肃穆、孤寂多年的靖王府,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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