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磨?“
“不知道。“陆铸说,“但有一点能确定——它磨出来的这层粉,不是石头粉。是金属粉。“
他没猜。这句“金属粉“,是拿金之力验过的——他把两指按在瓶壁上,闭眼感知了三息:瓶底那层银灰粉,对金之力的响应极轻、极锐,像锉刀划过指甲的痒,跟石头粉、土粉那种又钝又闷的反应完全不同。他甚至量了个大概:这层粉的密度,比铁粉轻两成,比铝粉重一成半——中间那个空当,够塞下半套合金配方表。他没见过这种配比,但把这份手感记住了,不打算忘。
“不是常见料。“他在记录本上又记了一行,“新东西。带回去,进复合炉试。“
他蹲下来,看着那瓶底银灰色的粉末,沉默了很久。泉底搏动的节奏、水草的方向、R-07的灯语、母树卷叶的方向——四样东西,全都指向东北,全都带着同一个节律。他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落笔,在记录本上写了六个字:
“水里有根脉。“
那天中午,陆铸蹲在泉边吃了顿饭。吃的是木兰带来的干粮和一碗泉水——他没喝,他把那碗水放在面前,看了它很久,然后把右手五指张开,慢慢探进水里。
水凉。凉意顺着指骨往上爬。他没有用力,没有动用五行之力——他只是在“听“:听水在指缝间流过去的方式,听水层下面那层搏动的回声,听那根看不见的“脉“在地底深处搏动的声音。
他听见了。
顺着指尖,他“听“见泉底的水草倒伏的纹路,是一条通道——水不是乱流的,是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槽沟,朝着东北方向,一排一排地走;他“听“见那层银灰色的金属粉,是从泉底石层的一道细缝里渗出来的,细缝深处,有一团缓慢旋转的、像漩涡一样的震动;他还“听“见——很远、很远的西南方向,传来一股带着咸味的气息,像一大片水,在夕阳下缓缓地起伏。
大海的方向,是西南。
跟观澜实验室那根银线拐的方向,一模一样。
他收回手,水珠从指尖滴落。那几滴水珠在半空中,忽然凝住了——不是结冰,是悬挂在空气里,像被什么托着,悬了足足三秒,才落回水面,荡出几圈涟漪。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半天,说了句:“水之力……有苗头了。“
“苗头“这个词,是他自己的话。他感知得很清楚:五行之力里,金、火、木是“觉醒“——能驱动、能控制、能量化;眼下这股水有关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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