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能接得到。“
秋苹的手指在春兰的掌心下微微僵了一瞬。她抬眼看向春兰的眼睛——那双眼里有一种沉淀过了的、深思熟虑后的郑重,像一粒种子被埋在土里之后发出第一道芽的那种笃定,不容忽视。
“你怎知我将来会用得着你?“秋苹问,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簇光微微晃了一下。
春兰嘴角牵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一个能一眼看穿朱砂之毒、敢在深夜里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看诊的大夫,不会一辈子只守着一间医庐的。“她说完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重新戴好兜帽,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秋苹一眼,“大夫保重。过些日子我再来复诊。“
门板合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铁牛已经回后院睡了,前堂只剩秋苹一个人坐在灯下。她把春兰用过的那只茶碗端起来看了看——碗沿上沾着一道极浅的口脂印,颜色是暗红色的,比寻常的胭脂要沉些。秋苹把碗放下,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紧。
春兰是宫里的人。一个能在御膳房和太液池之间辗转、脸上带着朱砂之毒却仍能沉住气来求医的宫女,绝不会是普通洒扫的等级。她的“春兰轩“在太液池东南角,那地方秋苹虽然没去过,但她从穿越后脑海里那些关于汉代宫城的信息里知道,太液池附近的宫苑多为嫔妃和高级女官所居。春兰的身份,恐怕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深一些。
秋苹吹了灯,摸黑走回自己屋里。躺在榻上时她望着黑黝黝的房梁,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春兰最后那句话——“不会一辈子只守着一间医庐的“。这话像一粒沙子落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去,触及了一些她平时不太愿意去碰的念头。她想起沈翁临终时说的“必有大用“,想起那本《医方杂录》里关于渭水泾河的批注,想起自己脑子里那些像刻进骨头里一样清晰的水利知识。那些东西一直沉在最底下,像冬天的河水表层结着冰,下面暗流涌动,但她刻意不去看它,只当自己是一个寻常的女医者,每日看诊抓药,守着这间医庐过日子。
可春兰的话把冰层凿开了一道缝。秋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耳朵里是窗外初春的风声,呜呜地响。她想起春兰手腕上那两处愈合的伤口,想起她说“这恩我是一定要报的“时眼神里的认真,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预感——这间医庐的门,以后恐怕会越来越多地被一些不寻常的人推开。
果然,春兰又来了两次,每次都在夜里。第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用遮脸了,面上的暗红痕迹几乎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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