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捏过留下的指印。秋苹心里微微一沉,但没有说什么,只把药包收好,站起身来。
“豆子,走吧。“她朝身后招呼了一声,却发觉豆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开了,大概是被前头卖糖人的摊子勾走了魂。秋苹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转身去找人,余光忽然瞥见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朝这边挨过来。是几个喝得半醉的年轻人,敞着襟,腰间挂着短刀,浑身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劣质脂粉的腻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那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了墙角卖药的姑娘身上。
“哟,“打头的一个歪着脑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不是西坊那个小阿朱么?你爹欠了赌债跑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卖药还债?啧啧,你爹那个老赌棍,可把你坑得不轻啊。“他说着伸手去捏姑娘的下巴,被姑娘偏头躲开了,她往后缩了缩,背抵到了墙上,两只黑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只被围猎的幼鹿。
另一个地痞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弯下腰去够她面前的麻布:“卖什么药嘛,跟哥哥们去吃点好的,喝两盅,保管比你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蹲一晚挣得多。“他伸手去拉姑娘的胳膊,那姑娘挣了一下,手腕上那些青紫的勒痕在灯火底下一闪,秋苹看清楚了——是指印的形状,新叠旧,层层密密的,有些已经发黑,有些还是鲜红的。
秋苹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她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喊人?夜市虽有人,但多数人见了地痞都绕着走,未必肯管。硬拼?她一个女子,就算加上那瘦弱的卖花姑娘,也绝不是三个带着短刀的醉汉的对手。跑?跑得掉么?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左手边几步远是一处废弃的砖墙,墙根底下堆着半袋石灰,大约是附近哪家正在修葺房屋的人家留下的。秋苹的心跳忽然稳了下来。她在现代学过女子防身术,虽然只是周末去练过几节课,但其中一招她记得格外清楚——用粉状物干扰对方视线,然后趁机逃脱。石灰粉比沙子更细,更刺眼,效果也更快。
她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两步,趁那三个地痞注意力全在卖花姑娘身上时,弯腰从地上捞起那半袋石灰,袋子口扎得不紧,一拎就散开了,她顺势抓了一把在手里,掌心顿时一片粗糙的粉滑。这时候那个打头的地痞已经拽着姑娘的辫子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姑娘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哭叫,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似的。秋苹没有犹豫,她一步跨上前去,扬起手,把掌中那把石灰粉兜头盖脸地朝那三个人的面部撒了过去。
白色粉尘在灯影里炸开,像一团忽然绽放在夜雾里的云。三个人同时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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