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别让该说的话,拖成一辈子的遗憾——就像我那老哥哥王锡麟,有些事,到走,都没来得及说透。”
陆保言沉默良久,郑重起身,朝老人深深一揖:“我记住了。”
这一番没头没尾的对话,陆保言没有转述给苏晚,沈问山也再没提起。两位心照不宣的男人,用这种方式,为那个迟早要揭开的身世之谜,轻轻添了一道只有他们懂的注脚。
——
那天晚上,木作坊里,老人终于,把图谱的事,向苏晚交了底。
他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下半部《木经图谱》的手卷。苏晚屏住呼吸,却没有贸然去碰。
“孩子,桥你修好了,三个问题你也答对了,按说,我该把它交给你。”沈问山却轻轻合上木匣,语气郑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晚一怔。
“你爷爷在手札里写得明白,‘半为亲缘,半为艺脉,两半合一,方见图谱真章’。”沈问山看着她,缓缓道,“这上下半部图谱,各有一把‘钥匙’。你手里的暗榫匣、子母铜锁,是艺脉的钥匙;可还有一半亲缘的钥匙,不全。钥匙不全,图谱就算给你,最核心的那层‘真章’,你也打不开、看不全。”
苏晚心头一动,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陆保言。
亲缘那一半的木牌,就在他身上。可相认的时机未到,他没有说,她也没有点破。
沈问山的目光,在陆保言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老人活了近九十年,阅人无数,陆保言看苏晚时那种隐忍而深沉的眼神、他对王派之事异乎寻常的熟稔,老人似乎看出了什么,却同样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幕,收进了眼底。
“这样,”沈问山重新开口,“下半部图谱,我先让你看、让你抄录其中可以先行传承的‘大木理法’,帮你把万象亭、把晚序的手艺再往上推一层;但图谱的‘真章’,连同完整的手卷,我继续替你守着。”
“等哪一天,你亲缘、艺脉两半钥匙合到一处,真正想通了你爷爷这套安排的深意,”老人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再来青岭,我亲手,把完整的图谱,交给你。”
苏晚郑重地、深深向老人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沈爷爷。谢谢您,也谢谢您替我爷爷,守了三十年。”
——
下山那天,溪源村的乡亲,一直送到山口。沈砚秋代表爷爷,把抄录的大木理法和一小包养山的杉树种,交到苏晚手里:“爷爷说,树种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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