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格外清晰。枯木峪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隔离病区的灯火,听到病患的咳嗽声。
这是山寨建立以来,最安静也最压抑的时刻。
林墨知道,隔离、消毒、火化,这些措施只能延缓传播、减少新增,真正决定生死的,是救治。而救治的关键,是药材。
苏烈,你一定要回来。
他在心中默念。
次日清晨,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同时传来。
好消息是,那个六岁的孩子,经过孙济一夜的抢救,用了大青龙汤加减,高热竟然退了,咳嗽也减轻了,虽然还很虚弱,但暂时脱离了危险。孙济说,这个方子对重症确实有效,只要药材跟得上,重症死亡率能降下来。
坏消息是,药材彻底见底了。
柴胡、黄芩、麻黄、桂枝、石膏,五味主药,全部告罄。采药队连夜进山,只采到少量柴胡和黄芩,远远不够。孙济不得不把仅存的药材集中用于重症患者,轻症患者只能靠食疗、静养、物理降温硬扛。
更糟糕的消息在午后传来——白杨峪出现聚集性感染,一个什十二户人家,有七户相继发病,感染者增至十一人。白杨峪的头领急得团团转,派人来深谷求援,说峪里已经乱了,有人恐慌出逃,被值守的士卒拦了回来。
林墨当机立断,采取了三项措施。
第一,白杨峪全面封锁,禁止任何人出入,峪中所有密切接触者就地隔离,由医工远程指导防控。
第二,从深谷抽调两名医工,带着仅存的少量药材和消毒物资,冒险进入白杨峪,就地救治病患、指导隔离消毒。
第三,在白杨峪外的一处空地上,设立第二隔离区,将白杨峪的重症患者转出,集中救治,避免在峪中继续传染。
三项措施同时推进,白杨峪的混乱渐渐平息。
可疫情的阴霾,依旧笼罩着整座营寨。
截至第六日,全寨感染者增至八十九人,分布在五处营地,其中重症二十三人,累计病故五人。枯木峪和白杨峪外两个隔离区,住满了病患,医工们连轴转,个个熬得双眼通红、形容憔悴。
药材的缺口,已经到了致命的地步。
孙济找到林墨,语气沉重:“头领,照这个势头,再有三日,重症患者会突破三十人。没有药材,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我……我尽力了。“
这位四十多岁的游方郎中,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生死,此刻声音却有些哽咽。
林墨拍了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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