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不在规制,而在人心。
隔离令下达的当晚,深谷西营区就出了乱子。
一户人家,丈夫染病被迁入枯木峪,妻子抱着三岁的孩子,死活要跟着去,说“要死一起死“。值守的士卒拦着不让进,女人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引来不少百姓围观。有人同情,有人害怕,有人趁机起哄,说“隔离就是把人扔进去等死“,场面一度混乱。
安护司的人赶到,好说歹说,女人只是哭,不肯离开。
消息传到黑石高台,林墨亲自去了西营区。
他没有训斥那个女人,而是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叫什么?“
女人抽噎着报了名字。
“你丈夫叫什么?什么时候发病的?“
女人一一答了。
林墨点点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我问你,你跟着进去,能帮他什么?你不懂医术,不会配药,进去了除了陪他一起染病,还能做什么?你要是也染了,你们三岁的孩子怎么办?谁来养?谁来照顾?“
女人愣住了,哭声渐止。
“隔离不是把他扔进去等死,是把病和人分开,让医工能专心治他,让病不再传给更多人。你在外面好好带孩子,把家里收拾干净,按时领口粮,等他治好了出来,一家人才能团聚。你要是进去了,一家三口都染病,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一番话,说得女人泪流满面,却不再坚持要进去。她抱着孩子,对着枯木峪的方向磕了个头,被安护司的人送回了家。
围观的百姓也散了。林墨趁机对众人道:“大家记着,隔离不是抛弃,是保护。保护病患,也保护健康的人。谁家里有病人,主动报上来,医工会全力治。谁要是隐瞒不报、私自窝藏病患,导致疫病传开,害了自己也害了邻里,按军法严惩。“
经此一事,百姓们对隔离的抵触少了许多。各寨头领、什长伍长也更加卖力地宣传隔离的意义,督促有症状的人主动上报。
可疫情的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三日后,全寨感染者增至六十一人,新增二十四例。枯木峪的三间木屋住满了,不得不又搭了五间临时棚屋。重症患者增至十七人,其中三人因抢救无效,不幸病故。
死亡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
第一个病故的,是青石峪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姓赵,平日身体结实,染病不过五日,便高热不退、咳血不止,最终呼吸衰竭而死。消息传到青石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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