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原本只打算让人预备一顶小轿,再从侧门将小善抬进来,依礼向宋清嘉敬一盏茶便算完事。
秦瓒却特意交代,仪式不必铺张,该有的东西却不能短缺。
于是沉寂了几日的侯府重新忙碌起来。
库房送出几匹红绸,管事让人在通往后院的廊下挂起绸花,又命人重新粉刷侧门,清理庭院。
针线房连夜替小善裁衣,厨房也开始拟定十日后的席面。
不过两日,府里便添了不少喜色。
与此同时,白洄终于从竹溪赶回京城。
他一路快马加鞭,连身上的衣裳都来不及换,便直接进了都指挥使司。
崔嵬正在书房中翻看近几年的失踪人口名册,书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卷宗,凡是年纪、相貌与失踪郡主稍有相符的女子,名字旁边都用朱笔做了标记。
听见脚步声,崔嵬抬起头。
白洄进门行礼,“属下见过指挥使。”
“查得如何?”
白洄从怀中取出整理好的文书,双手呈上,“属下在竹溪住了数日,将村中上了年纪的人都问过一遍。小善姑娘并非出生在竹溪,她七岁那年,跟着家里人逃难到了那里。”
崔嵬接过文书,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小善的父母都是外乡人,当年逃难过来时身上没有户帖,也说不清原籍。村里人见他们可怜,便让他们在村外搭了两间茅屋暂住。后来竹溪闹过一场瘟病,小善姑娘的父母先后病死,坟包如今还在村旁的山脚下。属下亲自去看过,坟前没有碑,只立着两块木牌,写着小善父母的名字。”
崔嵬问:“她今年多大?”
“二十岁。”
崔嵬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书,没有立即说话。
郡主五岁走失,若是还活着,今年应当十七岁。
相差了整整三岁。
白洄显然也知道年纪对不上,迟疑片刻,又补充道:“只是当年逃难的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人替小善姑娘验过年纪。村中老人只记得她父母说孩子七岁,究竟是不是真的,没人能够确定。”
崔嵬淡声道:“这些话也未必都是真的。”
白洄一怔,“指挥使是怀疑……”
崔嵬没有回答。
郡主身份不寻常,若是当年带走郡主的人有意隐瞒身份,改换姓名、虚报年岁,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手段。
崔嵬继续翻看文书,“她父母死后,她如何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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