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鸾路过主卧院门的时候,脚步明显放慢了一拍。
院子里静悄悄的,怎么没人练功?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往门缝里瞄了一眼,这是怎么了,都不起床?
主卧里面。
地上乱七八糟的,肚兜搭在椅背上,绣鞋歪在床脚旁边。
两件里衣揉成一团丢在桌腿边上,枕头有一个掉在了地上,被子卷成一团堆在床尾,罗袜一只在床头一只在床尾,隔了老远。
地板上还有几道干了的水渍,看不出是洒出来的茶水还是别的什么。
沈墨翻了个身,怀里那团温热的娇躯动了动,他下意识捏了一下,嗯???
手感不错。
他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低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云清月那双半睁半闭的眸子。
她明显也刚醒,头发散了一枕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闹,再睡会儿,今早不做早课。”
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搁在她腰上,指尖已经顺理成章地滑到了该放的地方。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翻身压了过去,低声说了句:“不,今早依旧可以做早课。”
云清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就被他堵住了话头。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表达了一下基本的尊重和配合。
于是,“早课”做完的时候,日头已经挂到了正头顶上。
沈墨是被云清月一脚踹出去的。
理由是他过于像孩子,甚至想让她喊……
沈墨被踹到地上的时候还回头想争论两句,这是一个梗,但云清月已经翻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头顶,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尖。
沈墨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衣,穿好之后揉着腰往门口走去。
日光刺眼,他眯着眼站在院子里适应了片刻,然后快步往长宁侯府的方向走去。
该上班了啊。
到了长宁侯府门口,门房刚进去通报,李承安就迎出来了。
他看见沈墨那副样子,黑眼圈、脚步虚浮、一只手不自觉地扶着腰,直接愣了一下。
这还是沈墨吗?
“墨哥儿,你怎么也不歇会儿?”
沈墨面不改色:“歇什么歇,干正事要紧。”
李承安看着他那只扶在腰间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我现在就是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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