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他不动,我们就让他饿到不得不动。一个饿急了的兵,会比一个被骂急了的兵更容易出错。”
多门二郎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那你要多少人?”
宫崎白山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不用太多。骑兵联队抽调两个中队,沿着河套绕过去,打掉他的补给车队就撤。不用恋战。一枪不放更好,把他的粮道掐断,他自然就会知道我们已经不在正面了。”
消息传回冯占海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了。一个从北面跑回来的传令兵浑身是泥,帽子跑掉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司令!北面的补给线被日军骑兵切断了!一整车弹药和粮草全烧了,押运的弟兄们……”他没有说下去,可那个没说完的部分比任何描述都更重。冯占海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北面那道正在升起的烟柱在暮色中慢慢变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他知道我们会守,也知道我们不会冲。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他不打我们,他断我们的粮。”他转身走回指挥部里,在桌案前面蹲下来,重新摊开那张地图,手指沿着补给线的位置划了一道弧线,又停住了。指挥部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吹动帐帘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零星的枪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一面旧鼓。他把地图收好,声音不高:“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每顿饭减半。”没有人应声,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七月二十一日,长春。伪满洲国正式接收东北各邮局。所有邮政线路从南京体系的管辖中剥离出来,归入伪满交通部的行政框架之下。从那一刻起,东北寄往关内的每一封信,都要经过日方的审查和拆检。消息传到执政府的时候,上角利一正在翻看一份文件,他看完之后把文件放在桌角,没有多说什么,可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那行字上留了一个标记。同一天,关东军司令部正式下达了分五路包围吉林自卫军的作战命令。敦化方向、牡丹江南北两路、延吉、珲春、中东铁路海林站——五条路线同时展开,像是一只正在缓缓合拢的五指。自卫军亦分五路迎击,电报线路上的加密消息像流水一样涌进各师团的指挥所,又流出去。南京行政院急电热河省**汤玉麟,命他组织抵抗,并电促张学良加派大军助汤。那封电报辗转了几道手,到了张学良桌案上的时候,他已经连着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脸色灰白,眼下一片青黑,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看完电报,没有回复,也没有下发任何命令。他只是把那张纸放在桌角,然后继续看下一份文件,像是在用沉默代替回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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