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逃难百姓手里换来的旧衣,有的人甚至穿着女人的褂子,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
镇口的盘查比前几天更严了。几个伪军端着枪站在路中央,挨个盘查过路的行人。前面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被拦下来翻查了半天的箩筐,箩筐底被翻了个底朝天,干枣和粗盐洒了一地,又被搜了一遍身,才被放过去。他走的时候低着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萧羽峰压着步子跟在几个人后面,随着人流往前挪动。他的呼吸放得很平,每一步都踩在正常人的节奏上。他走到伪军面前的时候,一个斜挎步枪的伪军横枪挡在了他身前,另一个伸手撕下墙上那张通缉告示,拿在手里,眯着眼睛,拿着画像在他脸上来回比对。那目光像一把钝刀,在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上反复地刮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
萧羽峰脊背微微佝偻着,目光低垂,没有和那道视线对上。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那个货郎长得多。他把声音放得又沙又低,像是在喉咙里磨过一遍才放出来的:“老总,我们村子遭了兵祸,房子全烧光了,活不下去,打算往南边去寻一份活计糊口。”
那伪军又看了几眼画像,又看了一眼他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像是还不死心,伸手扒了一下他的领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萧羽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住了。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已经摸到了那柄短刀的刀柄——如果有任何异常,他必须在对方喊出声之前动手。伪军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是骂了一句“穷鬼”,松开了他的领口。
另一个伪军已经把枪往肩上一甩,语气不耐烦:“跟他们费什么话。渡口那边正缺人手,日本人要加固辽河渡口的防务,挖壕沟、搬沙袋石料,转运粮草弹药,正愁人手不够。正好把他们押过去出力气,管一顿糙饭,比让他们在街上乱晃强。”
萧羽峰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辽河渡口是日军重兵屯守的据点,如果被押过去充苦力,日夜处在敌人眼皮底下,不出三天就会暴露。他的手指从短刀柄上移开,脸上堆起惶恐的神色,连连摆手:“老总,不是我们不愿出力。我们这几个人里还有两个中了流弹的伤号,胳膊腿脚都不利索。渡口那边都是重活,怕是干不上两天就要倒在工地上,反倒白白糟蹋了你们的粮食。”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两个胳膊缠着破布条的同伴,一个脸色蜡黄,一个走路一瘸一拐,倒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吉**围的时候落下的伤,一直没有好利索。
那个伪军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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