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精锐,全部交由宫崎君调配。今夜,就依此计行事。”
夜色如墨,北满的旷野浸在刺骨的夜风里,遍地荒草被晚风刮得沙沙作响。宫崎白山只挑选四名精干工兵,全部换上收缴来的义勇军粗布便装,身上藏着封装好的鼻疽菌药剂,借着沉沉夜幕,沿着那条偏僻小道悄无声息向着河流上游摸去。四下没有灯火,只有天边淡淡的月色,勉强分辨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一行人压低身形,刚刚摸到距离河道上游不远的一处土岗之下。黑暗之中,忽然传来铁器碰撞的轻响。
“什么人!”
一声厉声喝问骤然从几十步外的草丛里炸开,是马占山部负责夜间巡哨的警戒军官,身后跟着三四名持枪哨兵,已经将枪口遥遥对准这边。随行的几名日本工兵浑身瞬间绷紧,手心冒出冷汗,手指已经扣到腰间短刀的刀柄上,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只待宫崎白山一声令下便要拼死搏杀。
宫崎白山的手臂迅速向后一摆,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在落爪之前先把重心放稳了。他在那片黑暗中站着,感受着那几道从枪口方向投来的目光像细针一样钉在他身上。他往前踏出半步,开口的时候,一口流利地道的东北口音顺着夜风传了过去:“是我。”
对面那名哨官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看见一道灰扑扑的轮廓从土岗后面站了起来,身形消瘦,站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稳当。他往前又走两步,枪口还端着:“你是什么人?夜里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宫崎白山把手从身侧放开,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一个人在夜色里确认自己的手没有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像是蹲在自家炕头跟邻居聊天的语气:“马司令派我们过来巡哨查岗的。听说关东军那边来了个叫宫崎白山的狠角色,这家伙在吉东把萧羽峰都逼上了悬崖,这会儿调到北满来了,专盯我们的水源。司令吩咐,沿河一带要严加排查,任何动静都不能放过。你们辛苦了一夜,没碰见什么异常吧?”
哨官半信半疑。夜色浓重,他只能勉强看见对面那道身影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粗布便装,听见一口地道的东北乡音,戒备稍稍松了几分,但枪口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来:“司令部派来的?怎么就你们寥寥几个人?夜里巡哨为何不带火把?”
“带火光?”宫崎白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被问住了之后自然而然的停顿,然后接上,“那不就是明着告诉日本人我们在哪么。宫崎白山刚调到北满,正愁找不到我们的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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