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让我看清他。可我不需要看清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嫁给他是我阿玛的安排,我跟着他走是乱世里没有别的路可走。可我心里装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林倩。她还在萧羽峰的队伍里等着我回去的那一天,我就要活着走回她面前。”
宫崎白山站在那里,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他军装的下摆。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很久,久到婉柔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您心里有一个人,比什么都重要。”
婉柔没有说话。
宫崎白山垂下目光,片刻之后,他转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的时候,背对着婉柔,声音不高:“我会安排两条路线。您走的那条,不会经过蛟河。我会让人送您翻越老爷岭,从额穆、拉法那条路绕到庆岭,再从吉林走官道去长春。那条路更慢,更险,但您不会被当做诱饵。那条蛟河铁路线上,会有一个和您身形相似的人替您走。”
婉柔坐在那里,声音从干草堆上飘过来,不高却清清楚楚:“那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宫崎白山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知道。她隶属关东军,是军部的女军人。她知道自己走那条路很危险,可军令在前,她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
婉柔没有说话。她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又松开。宫崎白山掀开门帘走了出去,灰白色的天光在门帘掀起的瞬间涌进来,又随着帘子的落下被重新隔绝在外。帐篷里恢复了昏暗,只剩下婉柔和云子两个人。
云子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六小姐,您在想什么?”
婉柔的声音很轻:“我在想,那个人替我去走那条路的时候,她的心里有没有害怕。有没有人在她走之前告诉她——你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做的事很值得。”
云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当天下午,营地正式拔营。婉柔和云子被安排在一辆带篷的马车里,车帘放下来,挡住了外面所有的视线。马车在队伍中段的位置,前后都有士兵骑着马跟着。婉柔靠在车厢壁上,听着车轮碾过湿泥的声响从车底传上来,细碎而持续。
她开口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车厢里的昏暗说话:“云子,你说等我们到了长春,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分开?”
云子的声音从她旁边传过来,稳稳的:“不会。我会一直跟着您。如果他们要分开我们,我就想办法让您留在能看见我的地方。”
婉柔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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