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每一条可能的结果,除非他确认了至少七成的把握,否则他不会让自己陷入死地。”宫崎白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描述一件已经反复验证过的事实的笃定,“可如果他收到的消息是——您确实在列车上,那他会来的。他会派出一小队精锐执行劫持,自己则选择滞后接应的位置,不在劫持现场逗留。这符合他一贯的谨慎作风——即便那明摆着是一个陷阱,他也会来,因为他不可能在收到您确切下落的消息后无动于衷。他哪怕知道那是圈套,也会派人来赌一把。”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婉柔低垂的眉眼上:“六小姐,您在他心里究竟重不重要,我无从得知。可如果反过来想——如果我是萧羽峰,站在他那个位置上,而您站在玲儿那个位置上,您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婉柔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方才更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冰面底下翻涌上来,又在同一瞬间被他按住了。
宫崎白山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跟一段很旧的话说话:“我不会开枪。哪怕您身后站着的是我不得不杀的敌人,哪怕那一枪打出去就能结束整场仗,我不会在您还被绑着的时候开枪。我会等。等到您被松开,等到您走到我够得着的地方,等到我能确认那一枪不会伤到您的时候,我才会动手。可萧羽峰没有等。他站在那块岩石上,隔着那段距离,他看见您被绑着,看见您身边站着带枪的人,他还是开了那一枪。他知道那一枪如果打偏了,您会死。可他还是开了。”
婉柔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她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宫崎白山,像是听他把那段话说完,等风把那几个字从她耳边吹过去,然后才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翻涌的念头都按进了一个够不着的地方之后的笃定:“他怎么想的,我不关心。他开那一枪也好,不开也好,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从来不在乎他怎么选,他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也从来不是我衡量自己该往哪儿走的依据。”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双交叠的手上,声音轻了一些,却像是被反复磨过之后剩下的硬度:“我这辈子,真正在乎的只有一个人。她跟着我的队伍走了那么远的路,在黑河等我,在吉东的雨夜里也没有离开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用枪口来证明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我知道我在谁心里是放不下的。萧羽峰有没有我,他那枪打向哪里,我都不在意。我要的只是活着走出去,走到林倩还能看见我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宫崎白山:“你跟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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