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我没等到该等的人,钟就停了。从那以后,我就看着你们一代代守钟,看着你们重复我的命运。”
陈野突然想起秦爷爷的话,想起太奶奶和太爷爷的故事。“你是……”
“我是秦巧莲。”沙哑的声音说,“你太奶奶的堂妹,当年跟你太爷爷定亲的,本该嫁给她的人,是我。”
账本上“秦巧莲”三个字突然变得清晰,墨迹黑得发亮。陈野想起座钟底座的“莲”字,原来不是太奶奶的名字。
“钟是我做的,”秦巧莲的声音带着点怨,“我在里面刻了我的血,以为能锁住他的心,结果锁住了我自己。现在钟断了,我自由了,你们……该轮到你们了。”
收音机里的刮木头声突然停了。陈野听到身后传来“滴答”声,很轻,像座钟在走。他猛地回头——
断成两截的摆锤,自己拼在了一起,正左右晃动着。座钟的裂缝里,渗出黑色的雾,像墨汁滴在水里,慢慢扩散开来。
“它要醒了。”秦巧莲的声音带着笑,“好好招待它吧,陈野。”
通话断了。收音机屏幕暗下去,黑色的雾已经漫到了桌腿,像活的,往陈野的脚边爬。
座钟的指针开始倒转,“咔哒咔哒”的,玻璃碎片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穿蓝布衫的女人,梳着发髻,手里捏着个断了的摆锤,正对着陈野笑,嘴角咧得很大,像要裂开。
陈野抓起铜镜,对着影子照了过去。镜面里的影子发出一声尖叫,黑雾猛地往后缩了缩。
“你不是秦巧莲,”陈野突然喊道,“秦巧莲等的是爱,你要的是恨!你是谁?”
影子的笑容僵住了,脸慢慢变成纸人的样子,眼睛是两个黑洞。“我是……影界的守门人。”它说,声音不再沙哑,变得尖细刺耳,“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了!”
黑雾突然加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陈野抓起桌上的摆锤,往座钟的裂缝里塞——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必须这么做。
摆锤刚碰到裂缝,就发出“滋啦”的声,像烙铁烫在肉上。黑雾剧烈地翻滚起来,影子尖叫着,往后退去。
座钟的指针停止了倒转,卡在十二点零一分。裂缝里的黑雾慢慢缩回,最后消失在木壳里,像从没出现过。
陈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摆锤还插在裂缝里,断口处泛着白,像生了层霜。
他看向铜镜,镜面里映出个苍老的女人,穿着蓝布衫,坐在座钟旁边,正用布擦拭着摆锤,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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