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世界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能量渗透,就是你们熟悉的灵异力量和鬼僵尸;另一种是信息渗透——墟里面的某种‘概念’漏出来,附着在现实世界的物质上,把物质扭曲成它想要的样子。‘鳞’这个概念附着在蛇身上,蛇就会变成符文蛇;附着在人身上,人就会从皮肤下面长出鳞片,一层一层往外翻,最后整个人变成一条蛇——不是生物的蛇,是灵异概念的蛇。一旦一个人被‘鳞’完全侵蚀,他就会变成‘鳞’的一部分,去侵蚀下一个人。”
“道光二十六年盗墓贼炸开墓道之后,这口黑铁钟下面压着的鳞就漏出来了。当时它只漏了一点点,把盗墓贼七个人全变成了蛇。”
“我的先祖——第一代守钟人——用自己的灵异核心铸成了这口青铜钟,把鳞重新压了回去。但压得不够深。鳞还在下面,每隔二十年就会往外顶一次,每次顶都会带出一些鳞片碎片。碎片一接触到空气就会寻找最近的活物附上去。”
老人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腿膝盖,裤腿下面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骨头的响声,是硬物敲击金属的声响,他把裤腿拉上去,小腿上的皮肤已经完全被鳞片覆盖了,银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拇指甲盖那么大,边缘锋利如刀,一层压一层,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脚踝,鳞片覆盖过的地方没有血肉,没有骨骼——鳞片本身就是新的骨骼。
“我已经被鳞侵蚀了左腿。但侵蚀得慢——因为我一直坐在这口钟的正下方。钟的共振可以抑制鳞的活性。现在钟需要重新校准频率,需要七个人的灵异频率作为祭品。如果今晚钟不敲,我的左腿就是最后一层防线——鳞会从我的腿开始往全身蔓延,然后从我身上弹射出去,感染整个铁佛镇。”老人放下裤腿,抬头直视任奕白,“所以你们不能拆钟。不但不能拆,还要帮我敲钟。”
“用我们其中七个人的命敲?”张飞握紧了镇灵枪的枪柄。
“不需要七个人。我算过——钟需要补充的能量只差一点点。七只羊已经填了大半,剩下的缺口,一个人的灵异频率就够。一个灵异频率足够强的人——比如,队长级驱魔人。”老人的目光落在任奕白胸口的队长徽章上,然后又移到张飞身上,最后停在顾之言脸上,“或者一个曾经是队长级的驱魔人。”
顾之言站了起来。“你说‘曾经’是什么意思?”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拨动着手腕上那七枚青铜小钟,一枚接一枚地拨过去,每一声叮当都比前一声更轻。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轻,像是把守了一辈子钟的执念全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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