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就在主墓室里。”顾之言往前走了几步,手掌贴在墓道壁上,地听再次发动。这次探测的深度更浅——只扫描墓道前方三十米范围内的人形灵异波动。他的眉头在探测结果反馈回来的瞬间皱紧了。“主墓室里有两个人形灵异波动。一个很强,强到地听快被弹回来了——应该是黑铁钟的核心波动。另一个很弱,弱到几乎被钟的波动完全盖住,但确实存在。不是鬼僵尸的波动,是人类的灵异频率。活人。主墓室里有一个活人。”
“活人在主墓室里关了八十年?”
“不是关。他可能就是守钟人。”
主墓室的入口是一扇石门。石门没关严,盗墓贼当年炸开的缝隙还在,缝隙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任奕白第一个挤进门缝,引路灯高举——然后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主墓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穹顶高约十米,四壁全部由那种黑色的灵异屏蔽材料涂覆,表面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任何装饰,就是纯粹的、吸光的黑色。
墓室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黑铁钟——和钟楼里那口青铜钟一模一样的外形,但体积大了将近三倍,目测高度超过五米,钟口直径超过两米五。
钟身表面没有刻任何经文或符文,材质本身发出一种幽暗的暗红色微光,像被闷在炭灰下面快要熄灭的铁块。
钟的内部是空的,钟舌完好无损地挂在正中央——那钟舌不是铁铸的,而是一根人腿骨。股骨。粗大、笔直、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骨头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出暗红色的光。
钟的正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满头白发长及腰际,胡须拖到胸口,全部是纯白色的——不是老人那种灰白,而是像顾之言鬓角那样的纯白,白得没有一丝杂质。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款式和颜色了,碎成了一条一条的布片,堪堪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在地下待了太多年没有见过阳光之后褪干净了所有血色。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漆黑的瞳孔在暗红色的钟光中反射出两点锐利的光芒。
他盘腿坐在钟的正下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心朝天。他的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不是宋知意和冯远征那种编法——这根红绳的编法更老更复杂,红绳上串着七枚青铜小钟,每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
风吹过的时候七枚小钟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叮当声。楚江在任奕白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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