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涌上满满的暖意与感激。他满心只想着生母,压根没顾上弟弟朱由检,可李进忠却想得如此周全,不仅帮他了却了牵挂母妃的心愿,还替他顾全了兄弟情分,把所有人情都算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做了个仁孝周全的兄长。
这深宫之中,人人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唯有李进忠,事事替他着想,心思细腻,办事妥帖,让他在这冰冷的皇宫里,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朱由校紧紧拉住李进忠的手,少年的声音带着真挚的动容:“李伴伴,谢谢你,此事办得极好,有你在我身边,我便安心了。”
李进忠连忙跪地叩首,语气恭顺赤诚:“能为殿下分忧,是奴才的福气,奴才此生,定当誓死追随殿下,绝无二心!”
他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步棋,他走得极稳。王安恪守忠君本分,错失了这份机缘,而他,借着这桩小事,彻底攥住了皇长子的心,在这位未来天子心底,种下了无可替代的信任。这份深埋的情谊,终将成为他日他权倾后宫、立足朝堂的根基,而这深宫里的权力棋局,也从这寒夜的微末善举,悄然拉开了序幕。
广宁城头,硝烟尚未散尽,凛冽的北风卷着残雪,呼啸着掠过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努尔哈赤身披重甲,伫立在城楼之上,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南方向——那是山海关的所在,也是大明京师的最后一道门户。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出的精锐斥候快马加鞭赶回,带来了山海关前线的确切消息。那斥候跪在雪地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大汗,自广宁至山海关,沿途四十余座明军堡垒,皆是一片焦土!明军撤退时实行了坚壁清野之策,粮草军械要么被搬运一空,要么已被付之一炬,连水井都被填塞,沿途根本无处补给。奴才们一路疾驰至山海关下,只见那关隘依山傍海,城墙高耸入云,与两侧山势连为一体,是易守难攻的天险。且城头旌旗招展,明军戒备森严,城墙上炮口森然,奴才们不敢造次,只能折返复命。”
努尔哈赤听完,沉默良久。他虽然有些看不上明军只会用火器不敢肉搏争锋的懦弱,但他心里清楚,火炮对后金攻城部队是大杀器,而且以目前后金军队的攻坚能力,想要硬啃山海关这块铁骨头,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广宁一战,后金虽胜,却也并非毫发无损,数万大军连番征战,早已是强弩之末,急需休整。
“传令下去!”努尔哈赤猛地一挥马鞭,打破了城头的死寂,“广宁城内的粮草、军械、火药,全部装车运回辽阳!城内的汉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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