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杀敌报国,不想着如何挽回败局、收拾残局,竟然还在奏折里互相攻讦,拼命推卸责任!”
王安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万万不可动气!”
泰昌帝没有理会王安,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熊廷弼骂得越狠,逻辑越严密,他就越觉得这个人狂妄无君,目无圣上。一个臣子,即便受了委屈,即便真的被同僚陷害,在君父面前也应该是痛哭流涕、引颈受戮,恭请圣裁,而不是像熊廷弼这样,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把整个朝廷、把君王骂得狗血淋头。
这种句句在理、无可辩驳的“正确”指责,比直接的辱骂更让皇帝感到难堪,更戳碎他的帝王尊严。
就在泰昌帝心中的怒火即将达到临界点,快要压制不住时,书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杂乱,打破了殿内的死寂。紧接着,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门,跪地叩首不止,双手高举着一份沾着尘土、带着边关风霜的加急文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西南……西南八百里加急!”随即将文书交给王安。
泰昌帝心中咯噔一下,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让他手脚冰凉:“王伴伴,一字不落,念!”
王安咽了唾沫,声音发颤,几乎是哭着念出内容:“贵州巡抚王三善……全军覆没。王三善轻敌冒进,加之粮饷断绝,士卒饥疲不堪,撤退途中遭水西叛军伏击,全军溃败,王三善率亲兵力战,被叛军擒获,不屈遇害,以身殉国……”
轰的一声,泰昌帝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西南也败了!
为了辽东那个无底洞,为了王化贞那个“六万大军荡平后金”的荒唐豪言,朝廷几乎掏空了国库,把原本应该拨给西南平叛的粮饷和精兵锐士,源源不断地填进了辽东的战火之中,不惜牺牲西南战局,赌辽东一战必胜。
结果呢?
辽东坐拥足粮足饷,十万大军,却丢了广宁重镇,大军灰飞烟灭;西南因为缺粮少饷,兵力匮乏,导致王三善这样的能臣良将含恨战死,全军覆没,平叛局势彻底崩坏!
两头落空!满盘皆输!
泰昌帝缓缓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看不到一丝光亮,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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