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身极粗,一人合抱不住,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系统代码刻痕。
刻痕从柱顶往下螺旋排列,每一圈刻痕都在缓慢搏动。
每一次搏动就往矿井冰壁、环形大厅和主矿脉三个方向同时发出极短的脉冲。
商鹤吟把老赵之前留在支矿道里的监测探头接进自己的面板。
三向循环的矿液流速显示在屏幕上,全部是正向流动。
流速均匀,脉冲间隔恒定。她蹲下来把监测数据逐条对比,来回看了几轮才站起来,说矿液流进锚点之后被它压缩成短脉冲,再顺着残柱往上走。
希望镇那些新激活的避难模块全是在脉冲抵达时亮起的。
老冯当年把锚点埋在这里,等于给它套了一层井壁和冻土当天然屏障。
系统查不到它的信号,只能查残柱。
而残柱的信号又伪装成了普通的矿脉脉冲,系统以为那只是矿道里一条废弃的老矿脉。
他一个人把这套伪装从头做到尾。
老魏把冷却液罐子放在锚点旁边。
他用义肢脚尖碰了碰柱体表面那些螺旋刻痕,又抬头看了看井壁上的矿液渗流方向,说他之前在机房监测冷却塔功耗时发现所有散热管线的液氮回流路径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矿道深处。
现在他明白了,他二十年里一直在给这个锚点降温。
锚点持续运转了二十年,冷却塔的备用功耗全耗在它身上。
商鹤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重新扫了一遍面板上旧日之锚的实时监测数据。
脉冲波形稳定,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她说这颗锚点支撑了整整二十年的全局信号,到现在还在满功率运转,说明冯远志当年用来做柱身的材料不是普通矿壁上的暗金石块。
苏夜澜把背包里那枚从树洞中取出的戒指拿出来,放在锚点柱身上。
戒指内侧的刻字和柱身上的系统代码刻痕开始同步搏动。
她告诉商鹤吟:这枚戒指的素面银圈,是冯远志用锚点的边角料打的。
苏夜澜把老赵的矿灯压低,光束贴着井底冻土扫了一圈。
冰壁上的矿液还在往下渗,滴在冻土上积成一小洼。
老赵蹲下来用镐尖敲了敲井底正中央那块冻土,回音比其他地方都空。
锚点就在正下方,但冻土层太厚,直接往下挖得凿开将近两尺。
她把矿物板翻到背面。
江浸月拓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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