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长渊,你这个人,心里不放事。”
“放。但放久了会烂。烂了就会疼。疼了就不舒服。不舒服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不放。”
“你怎么做到不放的?”
“不想。”
“不想就不想了?”
“不想就不想了。”顾长渊看着河面上的月光,“想也没用的事,想它干什么。”
姜月汐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不对。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的心里放了很多事——爹的死,她的丹方,师父的教诲,他的伤,他们的未来。每一件事都压在她心上,沉甸甸的,像一块一块的石头。她放不下。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放下。
“月汐。”
“嗯。”
“你心里放了很多事。”
“嗯。”
“分一些给我。我帮你放。”
姜月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分给你,你放得下吗?”
“放得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放得下。”
姜月汐低下头,没有说话。
走了两天,两人到了东海。
海比姜月汐想象的大得多。她以为海像青云山脚下的那个湖,一眼就能看到对岸。但海看不到对岸,天连着水,水连着天,分不清哪里是尽头。浪很大,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轰隆隆的,像打雷。
“这就是海。”顾长渊站在她旁边。
“好大。”
“嗯。比我想象的大。”
“你来过?”
“没有。第一次来。”
两人沿着海岸走,找龙涎草。姜月汐不知道龙涎草长什么样,她爹只在口头上描述过——“叶子像剑,花像钟,根像蛇”。叶子像剑,花像钟,根像蛇。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眼睛在礁石之间搜索。
“月汐,你看那个是不是?”顾长渊指着一块大礁石的背面。
姜月汐走过去,蹲下来。礁石的背面积了一层盐霜,白花花的,像雪。盐霜中间,长着一丛草,叶子是深绿色的,又窄又长,像一柄一柄的小剑。花还没开,花苞是浅紫色的,形状像一口倒挂的钟。她将草连根拔起,根是黄褐色的,弯弯曲曲,像一条蜷缩的蛇。
“是龙涎草!”姜月汐的心跳加快了,“长渊,我们找到了!”
顾长渊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丛草。
“叶子像剑,花像钟,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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