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不直。”
“你比我矮,但你不是小孩。你睡地上也会不舒服。”
“我不怕。我睡惯了。”
“我也睡惯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长渊,我们轮流睡。今天你睡床,明天我睡床。”
“好。今天你睡床,明天我睡床。”
“我说今天你睡床。”
“你说的不算。”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姜月汐瞪了他一眼,躺到干草上。干草很软,但有一股霉味,她吸了吸鼻子,忍着。
“月汐,你起来。”顾长渊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干什么?”
“你睡床。我睡地上。”
“我不。”
“你身上有伤。你的手上次被剑竹割了,还没好利索。睡地上湿气重,伤口会发炎。”
姜月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没有完全好。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没跟他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手缠了纱布。纱布换了三次,颜色越来越浅。从深红到浅红,从浅红到淡黄。淡黄的时候就好了。现在还是浅红,没全好。”
姜月汐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走到床边,躺下来。床板很硬,但比地上好一些。她闭上眼睛,听到他在地上铺干草的声音,沙沙的,像秋风吹过竹林。
“长渊。”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手的?”
“从你第一次给我换药的时候。”
“你观察了那么久?”
“嗯。你的一切,我都观察。”
姜月汐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脸。她的脸很烫,烫得像着了火。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她的脸上有雀斑,有疤痕,有被太阳晒出的斑点。她不好看。但他觉得她好看。她觉得他看错了,但他不觉得。
“月汐,你睡了吗?”
“没有。”
“明天我们去哪里?”
“去南边。我爹说,南边有一种药,叫凤凰草,叶子是红色的,像凤凰的羽毛。能治内伤。”
“好。去南边。”
两人没有再说话。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哗的,像有人在哼一首催眠曲。姜月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顾长渊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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