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刺眼。
“住那家客栈。”顾长渊指着街尾的一家客栈,门口挂着“平安客栈”的招牌。
“平安客栈。”姜月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名字好。”
“名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干净。”
两人走进客栈。掌柜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大眼,说话又快又脆,像炒豆子。
“两位客官住店?”
“住。两间房。”
“好嘞。二楼,挨着的,行不行?”
“行。”
两人上了楼。姜月汐的房间靠窗,窗户外是一条小河,河水流得很慢,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她推开窗户,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空气里有河水的腥味和远处炊烟的焦香。
“月汐,下来吃饭。”顾长渊在楼下喊。
“来了。”
两人在饭堂里吃了一顿饭。菜不多,但很实在——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鱼是河里的鲤鱼,肉很嫩,刺多,顾长渊挑刺挑了半天。
“你不吃鱼?”姜月汐看着他碗里挑出来的刺。
“吃。但刺多,麻烦。”
“你练剑的时候,剑尖能刺中苍蝇的眼睛,挑刺却挑不干净?”
“苍蝇的眼睛是死的,鱼刺是活的。不一样。”
姜月汐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歪理。”
“不是歪理。是实话。”
吃完饭,两人在河边散步。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圆又亮,将河水照成一片银白色。河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摆,像女子的长发。
“长渊,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什么样?”
“安静。平和。没有妖兽,没有争斗,没有生死。”
顾长渊想了想。
“不是。这里安静,是因为没有遇到事。遇到事了,就不安静了。”
“你遇到过事吗?”
“遇到过。很小的时候,妖兽袭村,全村人都死了。就我活了。”
姜月汐沉默了。
“长渊,你恨妖兽吗?”
“不恨。妖兽吃人,人也吃妖兽。都是为了活。没有什么可恨的。”
“你恨那个害死你爹娘的人吗?”
“没有人害他们。是妖兽害的。妖兽不是人,没有恨不恨。”
姜月汐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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