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往嘴里灌水。
皂角的气味。
林天行的脚步慢了半拍,拐进了茶摊旁边的小巷。他贴着墙蹲下来,装作系鞋带。
茶摊里的说话声从土墙那头飘过来。
高个子先开口,声音粗粝:“少爷说了,三天后楚玄道长开坛,到时候那锤子的事一并了结。”
矮壮的那个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一把破锤子,至于费这么大劲?”
“你懂个屁。”高个子把瓜子皮啐在地上,压低了声音,“楚玄道长说了,那锤子里头有‘铁精’。是林铁匠祖上传下来的,凡火烧不化,用他们家独门的淬火法子才能融进铁器里。有了这东西,道长的法器就能大成。”
“那……三天后,林家那对母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高个子灌了口茶,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茶沫,“道长开坛,总要有人祭坛。疯婆子和那小崽子,正好拿来试试新法器的锋芒。”
矮壮汉子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声音更低:“……这不太好吧。孤儿寡母的。”
高个子嗤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发善心了?”
茶碗重重落在桌面上。
巷子里,林天行蹲在墙根。墙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头顶的太阳晒得脖子发烫。他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远处,谁家的孩子在哭,混着母亲哄睡的呢喃。
茶摊里板凳挪动。那两个黑衣汉子起身了。林天行贴着墙角的阴影,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快步走向米铺。买了三斤米,数铜板时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米铺老板张大叔看了他一眼,把米袋扎紧递过来:“林家小子,你娘还好吧?”
“好些了。”林天行接过米袋,嘴角扯了一下。
他背着米袋往家走。打铁的老陈收了工正在擦汗,布庄的伙计在收门板,烧饼摊的炉火映红了半条巷子。炊烟从各家烟囱里冒出来,歪歪斜斜升上天空。
他把米放进灶房,给绣娘换了一碗温水。绣娘的精神比昨日又好了些,眼神清明了许多。她问:“去哪儿了?”
“买了点米。”
“哦。”绣娘靠在床头,手里握着那把铁锤,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锤面上的锈痕,嘴里哼着一首断断续续的童谣,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句:“月儿光光,照我门窗……月儿光光,照我门窗……”
林天行搬了小板凳坐在她床边,握住她另一只手。她的手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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