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敏锐。楚家确有一个修行人坐镇,是家主楚宸的族叔,名叫楚玄。”
楚玄。
林天行的后背倏地一僵。楚玄。苏玄。只差一个字。
“此人师从金雁宗,修为在炼气九重巅峰。楚家这些年巧取豪夺,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你父亲的事,十有八九也与他有关。”苏玄的语气没有起伏。
林天行的手慢慢攥紧了膝上的布料,又慢慢松开。
“楚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记住这个名字。”苏玄看着他,“但不要想着现在就去招惹。炼气九重巅峰,差一步就是筑基。你如今连炼气一层的门槛都没摸到。”
“弟子明白。”
苏玄从怀中取出青瓷小瓶,倒出第二颗安神丹,递过来。林天行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极短。
苏玄的指尖是凉的。不是常人微凉的体温,是像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头那种凉。
他稳稳地接过丹药,收入怀中。
“第二颗了。隔三日服一颗,连服三颗,你母亲的疯症或有转机。”苏玄将瓷瓶收回袖中,“三日后你再来庙里。”
“是。”林天行起身行礼,目光在转身的瞬间扫过神案下方。
一只粗陶碗。半碗清水,沉着几片泡开的绿叶,叶缘锯齿状——是荒草坡苍耳旁的那种野草。苏玄说过,他多年不踏出这座庙。叶子是鲜的,嫩绿,叶缘没有干枯卷曲。
他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出正殿。阳光落在脸上,温热的。他没有回头,穿过长满杂草的前院,从歪斜的院门缝隙里挤出去,走上荒草坡。走到坡边缘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隔着荒草和矮树,只剩坍塌了一半的屋顶和那根歪斜的旗杆。
他转过身,大步朝镇子走去。
日头已经升高了。卖豆腐的老周推着板车从巷口经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嘎吱作响。对门的李家媳妇蹲在水井边洗衣,棒槌一起一落。林天行穿过这些声响,往镇口走。米缸见底了,得买点米。
镇口的茶摊已经支起来了。几张条凳,一张歪腿桌子,桌上一只黑漆漆的铜壶,壶嘴冒着白汽。老孙头正往壶里续水,看见他招呼了一声:“林小子,这么早就出来?”
“买米。”林天行点点头。
然后他看见了茶摊边上坐着的那两个黑衣汉子。靠里的那条条凳,背靠土墙。一个高个子,颧骨突出,手里抓着一把南瓜子嗑得响亮;另一个矮壮些,端着粗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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