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故障,次声波泄漏,造成了三名实验人员伤亡。事故调查的时候,张启明——那时候他还在研究所——替我做了证,证明我在事故发生前已经提出了设备隐患报告,是上级没有采纳。这个证词让我免于刑事责任,只受了行政处分。我欠他一个人情。很多年了,我以为这笔账已经清了。但人情这东西,不像实验室的数据,没有清零的时候。秦收找到我,说张先生的意思,请我帮这个忙。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答应了。”
“你知道都依依的真实死因吗?”
“不知道。”沈教授摇头,”秦收没有告诉我。他只说,万一都依依的死被追查,需要有人从技术角度提供一个‘合理怀疑’。我的专业身份,可以让这个怀疑听起来像真的。”
“但水月亭那晚,你不是自己去的。”东飞鸿说,”是我带你去的。”
沈教授点了点头。”这是秦收安排好的。都依依死后,专案组在做死因排查时,发现了两个现象——心肌纤维断裂,通风管道有异常的金属疲劳痕迹。这两个现象本来有别的解释:心肌断裂可能是她长期服用***造成的心肌损伤,通风管道的痕迹可能是清洁工维修时留下的。但秦收通过他在专案组里的眼线,把这些信息传递了出去。张启明判断,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窗口。”
“什么窗口?”
"制造一个'高科技谋杀'的假象。"沈教授的声音很平,"你应该记得,当时有人向专案组提议,说都依依的死因可能有技术含量,建议请声学专家参与分析。你通过省厅联系到我的单位,邀请我来。我来了。你当时不知道我和秦收的关系,不知道我的'专业意见'是提前编排好的。你以为找到了一个权威的声学专家——"他顿了顿,"实际上,你找到的是秦收早就布置好的一枚棋子。"
东飞鸿没有说话。铜壶里的水咕嘟作响。
"我现在知道了。"他说,“那晚在亭子里,你讲的每一个字都是秦收让你讲的?”
“不全是。”沈教授的声音有些涩,”秦收只给了我关键词。具体的理论阐释、数据引用、逻辑推演,是我自己完成的。我做了大半辈子声学研究,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我甚至讲得比秦收期望的更好——因为我是真的懂。我把一种’可能’讲成了’很可能’,把’很可能’讲成了’几乎可以确定’。王剑飞信了,成克雷也信了。东组长,你当时,也信了吧?”
东飞鸿没有回答。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铜壶里的水又烧开了。
“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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