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万确!副将把亲兵营都填上去了!”
那把总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大人若是再不出击,城门一丢,全营都得交代在这!”
佟得林一脚踹开把总,重新跨上望楼。
此时东面的明军阵势一览无余。
外围的士卒乱纷纷地拖拽飞梯与木驴,满地杂乱;而在阵势内侧,确实横着一排排大车,但车阵显然还没来得及串连扎牢,整条侧翼完全暴露在雪原之上。
攻城重器没到位,防骑兵的硬阵也没立稳。
只要在这时候拉出精锐马队横切进去,不仅能捣毁那些笨重器械,更能一口气把这几千乱兵冲乱。
“南朝这帮步卒果然不知兵法,腰眼就这么大喇喇亮着。”
佟得林顺刀出鞘半截,下达军令:
“传令!让前头的绿营结紧方阵,举盾前移,火器全力轰击,把明军的注意全引过去!”
“正蓝旗一千骑兵,随本佐领绕向东坡,切他们的肋巴骨!”
“嗻!”身旁将校齐声领命。
雪泥四溅。
两千绿营步卒顶着木盾前压,抬枪与鸟铳打出一蓬蓬铅丸,逼近东门侧翼。明军大批步卒纷纷转头迎击。
坡后响起沉重的蹄声。
佟得林亲自领着正蓝旗骑兵从坡后拐出。
战马鼻孔喷着白气,精骑兜出一条大弧线,径直撞向明军东侧翼。
“建虏马队来了!”
“退!往后撤!”
外围的明军步卒丢下木驴与云梯,怪叫着往后缩,踩得雪泥翻飞。
佟得林彻底放了心。
“流贼终究是流贼,经不住冲!”
佟得林马鞭抽在坐骑上,长刀向前平推,高声断喝:
“压上去!剁碎他们!”
清军骑兵怪叫着加速,蹄铁翻飞,直扎向溃退的人群。
然而,清军仅仅冲出三十余步,眼前的局面变了。
那些原本奔逃的步卒没有散开乱跑,而是顺着两侧的空隙钻了过去。
迎在佟得林正前方的,一辆辆偏厢车首尾相咬,粗铁索将车辕绞成了死扣,缝隙处全被带尖刺的硬木拒马塞满。
车厢厚板的射击孔后,密密麻麻全是抬枪与虎蹲炮的黑口子。
车阵正中央,赤色战旗在北风里舒展。
李来亨单手扶着宣花大斧的木柄,踏在车板上,咧嘴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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