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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冻云沉沉压在荆门上空。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响起。紧接着,东门与南门外的空地上腾起大片白烟。
“轰!轰!轰!”
数十门大小佛朗机与虎蹲炮齐声轰鸣,铁弹呼啸飞出。
但这些生铁疙瘩没有轰向城垛,全落在城墙外的壕沟和乱石堆里,激起满天泥雪。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换成了北伐营老卒。
他们套着清廷绿营兵的号衣,扯开嗓门叫嚷,手里的绝大鸟铳、火铳对着城外空地胡乱放响。
十几门虎蹲炮装填了半料火药,朝着城外几百步开外的干沟轰击,炸出一团团腾空的雪雾与黑灰。
喊杀声、火铳声、号炮声搅在一处,震耳欲聋。
从数里外望去,正是一场夺城的血战前的火器对轰。
城北五里,清军大营。
望楼是用刚伐下的原木搭成的,佟得林裹紧身上的玄狐皮领,按着顺刀立在寒风里,登高看向东南面的动静。
两名汉八旗拔什库凑在边上。
“统领,南朝这群贼兵动了真格。”一名佐领踩着木板梯子低语。
“看那阵势,东门和南门外压上来五六千人,推着不少大车,正往城墙根底下硬塞。”
佟得林没接茬,马鞭在羊皮掌套上不轻不重地敲击。
他打了十几年仗,不是生瓜蛋子。眼前的攻城动静虽然大,但阵脚显得散乱。
“传令,让两千绿营兵出营,向前压两里,贴住他们的东侧。”
佟得林下令。
“不准冒进,先放三轮抬枪探探底,看他们有多少真本事。”
“嗻!”
沉闷的螺号在大营各处吹响。
两千名穿着杂色棉甲的绿营步卒扛着长枪大盾,推着几辆轻型盾车开出营门,在雪地上铺开阵线。
绿营兵刚刚挪步,荆门北侧的角门突然拉开一道缝。
数骑满身烂泥的快马冲出城门,直扑清军大营。
领头的一名把总滚鞍落马,直接扑倒在望楼立柱下,扯着嗓子大嚎:
“佟大人!救命啊!南朝贼兵的炮子太凶,南门壕沟叫他们填平了!
城砖塌了一截,张副将撑不住了!请大人赶紧发兵,抄他们屁股解围啊!”
佟得林快步走下望楼,质问道:“才这么几下,张文富就顶不住了?”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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