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钻荆山余脉,绕开荆门和虎牙关,经远安、南漳,转道去襄阳?”
宁绳武当即否决。
“荆山里全是羊肠小道,有些地方马都牵不过去!
咱们是骑兵,钻进山沟跑不起来,还容易迷路。
李过派几百个跑山的步卒在崖顶推石头,就能把咱们全砸毙在沟里!
往西离襄阳越来越远,带的干粮根本撑不出去!”
他站直身子,长刀指向右侧。
“往东!去汉水北岸!”
周遭几个亲兵面面相觑。
佐领错愕:
“大人,往东也得绕个大弯子啊!”
“绕远能活命!”宁绳武语气笃定。
“咱们顺着长湖、汉水北岸走小路,经沙洋、钟祥,绕道宜城,再折向北回襄阳!
老子当初就是从宜城过来的。
这条路绕,但地势平缓,马能撒开蹄子跑!”
他扫过冻得发抖的部下,拔高音量:
“走这条路,沿途有村落能抢吃食补给!离官道不算太远,若襄阳有援军南下,咱们随时能靠过去接应!
到了平地,流贼就只能吃咱们的灰!”
“传令!马衔枚,蹄裹布,掉头往东北!天亮前跑出长湖地界!”
宁绳武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几百名汉军旗精锐咬牙拨转马头,一头扎进东北方向的风雪中。
跑得太急,急于逃命的八旗兵根本没余力清理身后的马蹄印和马粪。
自从出了北门,身后便有两队斥候远远跟着。
不到五里的官道岔口处,几名夜不收趴在雪窝里,追寻着他们的踪迹。
与此同时,虎牙关以南,北伐营前线中军大营。
风雪拍打帅帐。
帐内炭盆烧得通红,李过站在帐门处,任凭雪花落在铁甲上。
“报——”
通传声撕裂风雪。一名浑身是雪的夜不收百总挑开帐帘,夹着寒气单膝跪在李过面前。
“禀总镇!成了!荆州北门开了,逃出来四五百骑,看甲胄是宁绳武和他的汉军旗!”
帐内,正在擦拭宣花大斧的李来亨站起身:
“叔!这狗鞑子憋不住了!他是不是奔着官道来的?我这就带人去截他!”
“他没上官道。”夜不收百总摆摆手。
“那孙子贼得很,到了官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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