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剑身通体雪白,白得纯粹,似雪地折射的第一缕晨光,带着微微的寒芒。
剑脊正中一道极细的血槽打磨光洁,在光下泛着荧白。剑根处錾一朵五瓣梅,花瓣极薄,仿佛被风吹落在剑上。
白衣少女站在满地木屑与碎裂布片之间,那把剑却稳稳地握在她手中,剑尖朝上,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极淡的银白光影。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极纯粹的、带着少年人独有傲气的、毫不遮掩的得意。
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天边摘下一颗星星,握在手里,举给所有人看。
“是我赢了呢——‘醉雪梅’。”
一剑披霜融剑气,半生醉雪伴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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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青辞回到停云馆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他推开那扇朱红大门,门没有关紧,应手而开,只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吱呀。
夕阳正从西边的院墙外斜斜地照进来,将整个庭院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红。
院中有人在舞剑。
云涧雪今日没有穿那身男子的衣装。她换了一身白纱轻衣,一如初见时的风格——纱质轻透,在夕阳里微微泛着暖金色的光。
乌黑长发尽数向后收拢高束,是利落的高马尾束发,一只素色的哑光银质束发冠箍紧发根,一缕极细的白绸自发冠后侧向上飘起,在晚风里随风曲卷飞扬。
她手中握着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剑,剑身通体雪白,在夕阳下泛着清冷而纯粹的银光。
她舞得很投入。长剑在她手中轻灵如燕,划破晚风时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白的残痕。
剑势并不凌厉,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清气——轻灵飘逸间有着与她本身气质相衬的纯粹感,却又不乏几分刚健秀逸之意。
宋青辞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出声。他见过云涧雪的很多面,但此刻她舞剑的样子,他从未见过。
不是那个在他面前嬉笑打闹的损友,也不是那个在桥上不怒自威的东家,而是某一个他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兰汀书院外墙下那个瞬间,那时他看着那位藕荷衣裙的许小姐,居然还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还暗自想了一句“阿云要是能文静些就好了”。
此刻他站在停云馆门口,看着那个在夕阳里挥剑的少女,只是想——幸好她从没有变成那样。
这样就很好,眼前的少女正在散发着只属于她自己的光彩。
他靠在门框上,从百宝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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