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印极为高明,我现在也看不透。”
宋青辞摘下腰间的人间世,,反反复复打量了好几遍。他轻轻将刀推出半寸,那雪白的刀身依旧如初见时一般澄净透亮。
他合上刀鞘,抬头望向天边那片已经烧成深红的晚霞。那个做饭都做不好的老头,那个说钓鱼能养生结果在河边睡着的老头,那个教了他十几年画画却始终不肯教他修行的老头——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子,你可别再瞒着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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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沧溟海上。
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水色泽深暗,时而泛起极淡的荧光。
海水本身对修士体内的灵韵有着某种古怪的侵蚀之力,一旦不慎跌入其中,体内的灵韵便会迅速地流失殆尽。
从古至今无人知晓这是为何,只能将之称为“沧溟的诅咒”。
因此出海修士皆搭乘以特殊法阵庇护的灵舟,从不敢只身横渡。若在飞行中灵韵耗尽落入海中,哪怕是大修士也难逃一死。
就在这万顷波涛之上,一位老者正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朝南方飞掠而去。他身下坐着的并非灵舟,而是一张极为庞大摊开的水墨画卷。
画卷之上墨色浓淡相宜,画的是最简单的山与水——几座远峰,一脉江流,几丛江畔修竹,留白处是未尽的意境。
老者便盘腿坐在画卷之中,神色慵懒,眼皮半垂,似乎有些困倦。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须发间已满是花白,脸上刻着几道不深不浅的皱纹,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就像哪个小镇上随处可见的潦倒老先生。
但他坐在那里——坐在一张飞行在沧溟海上方的水墨画卷上,整个人的姿态却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
如果宋青辞此刻在场,他必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
因为这位面目慈祥却又目光狡黠的老者,正是养育了他十几年的那个人——驻云津的职业画师,沈渡之。
“阿嚏——!”
沈渡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整张画卷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揉了揉鼻子,半睁着那双浑浊却隐隐透着灵光的眼睛,伸出右手掐了几下指头。
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之间来回点了几遍,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那小子,大逆不道,当真是大逆不道啊——为师做的一切那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哎,为师的良苦用心啊。”
他一面愤愤不平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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