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望溪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方桌前。
望溪楼内部的陈设比在外面看少了几分金碧华贵之意,多了几分玲珑雅致。
楼内四壁以浅色樟木为板,梁柱上刻着极细的兰草纹样,线条婉转流畅。
两侧悬着淡青色的纱灯,灯纱薄如蝉翼,烛火透过纱面洒出来,给满堂桌椅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二楼临河的雕窗悉数敞开,正午的阳光挟着河风从窗口淌进来,把满桌碗盏都染成淡淡的金色。
方才云涧雪似乎是生气了以后,便是由云芷柔一路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来了这望溪楼。
云芷柔边走边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大概是些宽慰的话,云涧雪的表情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而宋青辞和陆云昭两人只能讪讪地在后面跟着,彼此交换了一个“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眼神。
虽然宋青辞觉得被云芷柔在桥头逼得节节败退这点小事并不值得动怒。
但云涧雪此时就坐在对面,那双明亮的眼睛眯起来看他俩时还带着几分余怒未消的意味,他开始意识到这事可能比想象的要严重几分。
云涧雪忽然伸手摘下腰间那只青玉葫芦,把塞子一拔,仰头便灌。
喉咙一下一下地滚动着,几缕透明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白衣的领口。
她把葫芦放下,用手背随手抹了把嘴角,长出一口气,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
来了来了,这家伙的酒鬼形态。
宋青辞上一次见她这样还是在驻云津初见那天。这几天来他没见过她喝酒,虽然可能是因为他没看见,但一度对“酒鬼”这个印象有些怀疑。
此刻看到她抱着葫芦灌酒的样子,心里默默把那个判断重新确认了一遍。
这家伙,果然是个酒鬼。
小二已将几道菜陆续端了上来。菜不多,都是灵溪的特色。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盘灵溪醉蟹了。
九月正是灵溪河蟹最为肥美的时候,蟹壳红亮如赤玉,掰开来膏黄酒红,蟹肉在灵溪大曲和本地酱料腌渍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
另一道是竹筒灵米饭,嫩竹筒封口蒸熟,端上桌时竹筒表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小二拿小锤轻轻一敲,竹筒应声裂开,霎时间米香混着竹子的清气蒸腾而出,,在竹筒内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竹衣。
讲究些的人家会在米里掺几颗灵溪河里现捞的小虾米,虾米的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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