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狐世子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别说医官,属下都快被她折磨疯了。光她住得那院里的摆设,就折腾了府上大半宿,每样物件的摆放,每件物事儿的形状、材质和出处,都要精确到没有一丝出入。院里的鹅卵石颜色有一分差别都要换掉,非要清一色的色泽度才行,摆放那更要整整齐齐,高低错落每一行每一列都要一致,草地也要干净得掉一根头发丝都能清楚地瞧见……世子身份金尊玉贵,对生活的品质要求高些,属下也能理解。只是,时狐世子连进药也有诸多要求,嫌弃丹药噎喉,便让医官直接熬汤药,但这汤药,不能太苦不能太甜,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这个药方有她嫌弃的药材也不行,又换下一个……就一碗汤药,医官们前前后后熬了十几次都无法让时狐世子满意。那些医官们现在都……”
茯苓听墨微微沉吟,他以前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时狐氏小世子的脾性,虽说都传她性情十分骄纵,但倒不曾想过她折腾人的花样能这么多。他按了按额头,却转了话题,“这些都是小事,她愿意折腾就随她去吧。倒是关于她生辰宴上的那个冒名医官,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事,傅恬的神色才真正凝重起来。
那日家主因偶得灵草而缺席时狐府的生辰宴,岂知却因此让贼人钻了空子。她得到消息的时候,生辰宴早已落幕,而宴上董夏清垣突发旧疾,时狐家主慷慨赠药的美谈已传遍大半个圣京。如若不是这桩美谈中藏了一位茯苓医官的身影,那么她或许也有闲心点评几句。
“回禀家主,那人假冒的茯苓伽芸于半个月前刚刚过世,且根据那日接触过她的人转述,她将茯苓伽芸的生平说得分毫不差,也很了解当日我们府内的情形,说明这个人定是自己人。属下这些天都在暗中排查那一日在京茯苓族人的行踪,目前还无法确定是谁,但好在,嫌疑范围已缩小至六人。”
她将名录呈给茯苓听墨,继续开口道,“这几位医官的品级都不高,当日或在府中晾晒药材,或因病告假,或出城采药未归,她们之间有些能互为证人,但还缺乏进一步客观有效的证明。”
茯苓听墨指了指名录上最后一个名字,“这个出城采药,难道没有在城门处留下出入记录吗?”
傅恬办事向来谨慎,出入记录册她自然早就亲去核准过了,只是,“家主有所不知,下面经常出去采药的小医官,她们有时候一进山就忘了日月,一晃就是好些天,等她们采完药出来,也不定是白天还是夜里。若是晚上遇到城门已闭,又逢有些草药离了根需要即刻处理,不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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