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日清晨,宫里因山中学府秘境塌毁一事,早早传召了在京的各家主进宫议事。只是此刻,神启殿上只有三位家主奉召出席,场面颇有些冷清。
芝灵姬萝懒懒地斜倚在长椅上,时而挑剔着侍男上的新茶,时而嫌弃着桌上呈的糕点花样过时,只苦了一旁侍奉的侍男,胆战心惊地遵从着她的吩咐,一趟又一趟地给她换茶点。茯苓听墨静静坐于她的对面,仍是一派悠闲出尘的遗世模样,仿佛只身在此,心神天外。而殿中的最后一位,是最晚抵达的乌首云暮。他似乎风尘仆仆而来,又与其不知名的几个属下在殿门外攀扯许久,久到芝灵姬萝已换了第三盏茶,他还未踏足入殿。
芝灵姬萝一人独饮许久,连个说话的人也等不来,着实有些不耐烦。只见她状似不经意地一扫袖,将茶杯拂倒,跌落在地上,响起一阵清脆的碰撞声,惊得一殿的侍男齐齐跪下拜首,恍如惊弓之鸟。
她见状,轻笑起来,声音如银铃一般好听,“听说七七那丫头今儿晨间一醒,便奉旨去了紫府挑选男婿,如此紧要之事,想来朱真姊定然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宝贝女儿旁边才是,今儿怕是不会来了。大家都是家主,只偏偏我们在此苦等,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对面的茯苓听墨眼神无波地望着跪在她脚下收拾碎瓷片的侍男,淡淡开了口,“朱真家主向来如此,芝灵家主想骂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
芝灵姬萝瞧着殿外终于处理完私事的乌首云暮,盈盈笑了一声,稍稍坐直了身子,素手理了理腕间的袖花,“听墨,你可莫要冤了我。这殿中的人可都能为我作证,我何曾骂过谁了?”
乌首云暮大跨步进得殿来,望了一眼场中寥寥的两人,皱起了眉,一抬脚,便落座在茯苓听墨旁边。殿中又静了一瞬,乌首云暮微一思忖,还是看向了茯苓听墨,提起了一桩事,“自你天祖以来,茯苓府便常年设义诊亭于下城各郡,每逢朔望之期便有府官轮值出京坐诊,无偿施药救治庶民。可近来我才听闻,你将朔望之规改成了每月双日,更将义诊亭铺陈于各郡下县属地,如此广施仁德,虽是积善之举,但长此以往,茯苓府只怕难为维系。”
茯苓听墨点了点头,“您说得是。只是,此乃先祖之宏愿,我为人子孙,自当竭力成全。至于府内族务,听墨身为一族之主,自会一力承担,必不能叫族人有所短缺,更不会有负殿下与诸位家主之企望。”
乌首云暮闻言,神色却没有半分好转,倒更肃然了。
虽说世家皆有自己累积千年的祖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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