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切断了绳子,“天雪氏的自愈之力呢?你……”他话说到一半,忽觉脖颈上一抹刺痛,他震惊抬头,只对上初黛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随后黑暗倾盖,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初黛跳下床来,揉了揉手,与他周旋半天,解绳子解得手都疼了。幸好她先前在云卿间早醒了那么一小会,在那个暗卫抱她离开之前,她悄无声息地将散落在自己身旁的失觉针藏了一枚,否则今日还真不好脱身。
她抬脚正要离开,忽又想起什么,又回头将他搬上了床,从他怀中取出独山玉来,暗道,他竟完全不认得她?也丝毫不记得这玉根本就是他赠予她的信物?
若非他根本不是董夏清垣,那便是他大难之后失忆了。
失忆一事她倒是从未听闻过,不过,便是真有其事,依照董夏府这些年的低调风格,此事不外传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只是,他的灵息……她怎会辩不出来?
即便时隔久远,但幼时董夏清垣的灵息,她还是有模糊记忆的,不至于完全没有印象。可是在他出现的第一回,她便对他的灵息没什么熟悉之感。等等,她凝神细细回忆片刻,却又好像觉出几分熟悉之味来了。
……
唉,如今的自己,当真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啊,竟然连灵息辨识这种基础的本能也会出错了?只是她并不知晓,若是天雪楚山此时能听到她内心的自贬,只怕会忌度得吐血。她自出生就与母亲一同流浪在外,修炼入门便是在自己母亲的指导下完成,所学所修,皆源自母亲,后来她灵根有损,回到京中的天雪府中,也从未有人与她说过任何关于天雪一族该如何修炼的事情,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四岁便能入境修炼究竟是怎样的骇人天资,而自己生来便会的灵息辨识之能,又是天雪氏族人穷极多少努力才能窥得门槛的技能。
她现在脑海中有些混乱。
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就是董夏清垣,可是,她又有一种直觉,他根本不是儿时那个坐在轮椅上企图自煎毒药了断自己的男孩。
她迟疑片刻,静静望着独山玉中封存的那滴精血,突然有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不如,用验息法验一验?
母亲说过,天雪氏因其独特血脉,对生灵气息十分敏锐,可凭本源之力感知骨血生息的近缘关系,而此绝技便被称之为验息法。既然独山玉中留有董夏清垣婴孩时的一滴眉骨精血,那么,要验证眼前人是否是血的主人,岂不是举手可为?
初黛如此想着,便耐不住好奇之心,一把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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