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市场,下午去工业区,晚上回来把简历投到招聘网站上。跑了十几家中介,问了二十几个工厂,不是工资太低就是押金太高,要么就是一看就不靠谱——那种让你先交380块体检费的,那种合同上写着“七天内离职无工资”的,那种门口排着长队、人人手里攥着红色传单的。我都见过,都上过当,这次我不想再上了。可是不找中介,自己又找不到门路。工业区的大门都是有保安的,你走过去,保安问你找谁,你说找工作,保安说我们不招人,或者扔给你一张表,让你填了等通知,那个通知永远不会来。
我饿了三天。不是没饭吃,是不敢吃。身上的钱交了房租和押金,还剩两百块。这两百块要吃饭、坐车、应急,我不知道下一份工作什么时候能找到,能省一分是一分。那三天我每天吃一顿,一顿一个馒头、一包榨菜,馒头顶饱,榨菜有咸味,喝水就去公园的厕所接。第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排气扇嗡嗡转,隔壁有人在放短视频,魔性的笑声十五秒一次,十五秒一次。我想起了老张——那个睡在公园长椅上的老张,他已经两天没出现了,不知道去哪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死了。
第四天,我找到了一个活。不是中介介绍的,是劳务市场门口一辆面包车喊的:“物流园分拣,日结,一百三!”我上了车,干了十二个小时,到手一百三十块。我攥着那张五十、三张二十、两张五块,在路边的小店里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泡面、两根火腿肠、一瓶矿泉水,回到月租房,用热水壶烧了水,泡了面。那是三天以来我吃的第一顿热饭。我吃得很快,烫到了舌头,嘴唇起了个泡,但我没停下来,直到把汤都喝干了,才放下碗。
我靠着床头的墙,摸着肚子,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那一百三十块,我用了三天。三天后我又去劳务市场,又抢到一单,又是一百三十块。就这样,一天干活,一天找工,一天省钱,循环往复,像一只被拴在磨盘上的驴,走了一圈又一圈,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其实一直都在原地。
月租房里的日子是这样过的:早上六点闹钟响,关掉,再躺五分钟,爬起来,用走廊尽头的公用厕所。厕所的水压很小,冲不干净,地上永远湿漉漉的,踩上去脚底发凉。洗脸用的是厕所的水龙头,水冰凉,抹一把脸就行。刷牙用的是同一把水龙头,牙膏是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刷完嘴里一股化学味。回到房间,换衣服,背上包,锁门——那扇门要往上提一下才能锁上,我每次都要提两三次才能确认锁好了。下楼,经过钱房东的小马扎,他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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