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将杯盏又往王衍那边挪了半分。
王衍在她对面坐下,借着灯笼的光细细打量,才发现这姑娘确实生得极好。
眉眼间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眼睫低垂时,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王衍定了定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了句很扫兴的开场白。
“云裳姑娘今日单独相邀,不知所谓何事?”
云裳执壶为他斟满,纤白的手指映着青瓷酒壶,比壶身还细腻几分。
“前次在翠云楼,多亏王大人替小女解围,一直没来得及道谢。小女出身低微,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恩怨分明。
今日略备薄酒,聊表心意。王大人不辞辛劳为民捉贼,这些日子街坊邻里都在传大人的好,小女听着,心里也替大人高兴。”
王衍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心中暗道:
同样是姑娘,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青禾是一脸冰渣子,春桃倒是嘴甜,可那甜里自带一层主仆规矩。
眼前这位云裳姑娘,话也温柔,笑也温柔,既让你觉得受用,又不让你觉得刻意。厉害、厉害!
云裳见他杯空,又替他斟满,随口问道:“大人这几日接连破案,想必累坏了吧?小女今日听说了那书院命案,凶手竟是被大人三言两语就诈出来的,街坊们都传神了。”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让姑娘见笑了。”
两人越聊越近,原本对面坐着,到后来已是肩并着肩,把酒言欢,
云裳眼波流转,举杯敬他,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温热柔软,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王衍喉结微动,酒杯差点没端稳。
云裳似乎没有察觉,放下杯子又替他夹了一箸菜,随口聊起破案擒贼的细节。
王衍随口讲述,云裳托着腮听得入神,听到沈念背着尸首掉进溪水里时,掩嘴轻笑。
听到柳青跪下认罪时,又轻轻叹了一声,摇头道:“为了一张莫须有的考题,竟害了一条性命。龚岩倒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王衍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是啊。古往今来,多少学子因科举二字耗尽一生,有人悬梁刺股,有人铤而走险。罢了,与其感伤,不如多替活人做些事。”
云裳默然片刻,端起酒杯自饮了一盏,再抬眼时眼眶已微微泛红。
“大人这话说得真好。小女的父亲当年也常说,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惜他自己一辈子本分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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