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冬夜的寒风迎面袭来,清冷却干净。巷弄里路灯昏黄,长长的石板路延伸向远方,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枝桠的声响。
没有北方凛冽呼啸的寒风,却是南方独有的湿冷,丝丝缕缕钻进衣领袖口,贴在皮肤上凉沁沁的。
晚上十点十分,整条老街彻底褪去了夜市的喧闹,青石板路被夜色晕染得幽深绵长,沿街老店铺早已关门落锁,只余下一盏盏复古路灯悬在檐角,昏黄的光晕洒下来,在湿漉漉的石板上铺开一层温柔的暖光。
晚风轻轻掠过河道,掀起细碎的波纹,倒映着路灯光影随水晃动,远处黛山隐在沉沉夜色里,朦胧安静。整个小城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吹树梢的轻响,和偶尔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犬吠,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晚棠裹着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领口围着软糯的奶茶色针织围巾,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发尾被夜风轻轻拂动。脚步放得很轻,踩着路灯投下的斑驳光影,一步步朝着巷口走去。心口一直砰砰跳个不停,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明明只是深夜出来散一次步,明明曾经在魔都朝夕共事、无数次深夜并肩加班独处过,可时隔三个多月、隔了千里疏离,又经历小城两次尴尬碰面、旁人暗中撮合之后,这一场只有两人的深夜独处,变得格外不一样。
心底有局促,有羞涩,有难以言说的期许,还有一丝悄悄滋生的小窃喜。
她走得很慢,目光远远就落在巷口那道身影上。
周牧之站在路灯之下,一身深色羊绒长款大衣,剪裁利落合身,里面搭着高领黑色打底,领口随意立起半分,遮住脖颈抵御夜寒。身形依旧挺拔颀,夜色勾勒出沉稳内敛的轮廓,双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玩手机,也没有来回踱步,就那样安静伫立,目光平静望向民宿出口的方向。
褪去职场西装的凌厉,也褪去白日应酬的客套,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身份伪装,只剩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安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沈晚棠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下意识停下脚步,微微抿了抿唇,率先轻声开口,声音被夜风衬得软糯轻柔:“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周牧之闻声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淡淡扫过。女孩裹得软软糯糯,像一只揣在冬日里的小兔子,眉眼清秀,眼底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局促羞怯,和当年那个刚入职、懵懂莽撞的小姑娘模样,渐渐重叠在一起。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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