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腹很凉,凉得像从井水里刚捞出来的石头。他就这样搭了一会儿,然后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翻过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掌心。
“你最近生过一场大病。”他说。不是问句。
“是。”
“病好之后,性子就变了?”
“是。”
老国师把她的手放回去,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她一模一样。
“病中发过高烧?”
“发了。”
“烧糊涂的时候,见过什么?”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小小的,月白色的,被石青色披风的领口框着,像一幅小像。
她想起凌晨三点出租屋惨白的灯光,想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想起心脏骤停前那一瞬间的黑暗。
“见过另一个世界。”她说。
老国师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了。
“有趣。”他说。然后站起来,走进禅房,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吱呀吱呀的。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白里透青,雕着如意云纹,系着一条深棕色的编绳,绳结打得很复杂,绕来绕去,像一个迷宫。玉佩不大,只有成人拇指长,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
他把玉佩放在石桌上,推到林晚面前。
“这枚玉佩跟了老衲二十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能养人。戴着它,蚊虫不咬,暑气不侵,夜里睡觉不做噩梦。”他顿了顿,“老衲本来打算送给今天来寺里第一个有缘人的。”
林晚看了一眼院子门口。
翠儿还在那里站着,但她的目光已经不在林晚身上了。她盯着那枚玉佩,眼睛都看直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林晚没有立刻拿玉佩。
“国师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老国师重新坐下,拿起粗陶杯,把杯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老衲活不了几年了,这玉佩留在身边也是浪费,不如送给一个……有趣的人。”
他那个“有趣”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被风听了去。
林晚拿起玉佩。
玉碰到掌心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来,沿着手臂一直到肩膀,然后散开了,像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凉到胃里,浑身都清醒了。
“多谢国师。”
“不必谢。”老国师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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