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道月门,迎面是一方池塘,池中残荷败柳,已是初秋景象。池塘对面是一座二层小楼,匾额上写着“明伦堂”三个字,笔力遒劲,是前朝一位大书法家的手笔。
小厮引她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陆夫人,程祭酒在里面等您。”
程幼仪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程晏青。
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婼婼来了。”
程晏青今年二十有八,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俊,一身石青色的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通身上下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儒雅之气。他是程家长子,自幼聪慧过人,十六岁中进士,十九岁入国子监,一路做到了祭酒,是京城最年轻的四品官。
“大哥。”程幼仪走过去,眼眶微微泛红。
程晏青放下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瘦了。”
程幼仪笑了笑:“哪有,我还胖了呢。”
“胖什么胖,下巴都尖了。”程晏青拉着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陆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程幼仪捧着茶盏,低下头,没有说话。
程晏青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婼婼,大哥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大哥请说。”
“你想不想和离?”
程幼仪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抬起头,看着程晏青。
程晏青的目光沉稳而温和,像一座山,稳稳地立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都不动摇。
“婼婼,你是我程家的女儿,不是陆家的奴才。你在陆家受了这么多委屈,不必一个人扛着。你若想和离,大哥替你去说。你若不想,大哥也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记住,程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什么时候,你回来,门都开着。”
程幼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有些发哑。
“大哥,我知道了。”
程晏青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小时候一样。
“傻丫头。”
程幼仪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大哥,今日的文会,都有谁来?”
“人不少。”程晏青掰着手指头数,“翰林院的几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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