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还有脖子上那只铁钳般的手。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膀胱一松,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裤裆。
李沉闻到了尿骚味,皱了皱眉,但没松手。他朝陈横使了个眼色。
陈横会意,上前搜身。从周三怀里摸出个空竹筒——信鸽用的那个。又摸了摸他手腕,右手虎口有茧,左手虎口也有薄茧。
“读书人?”李沉松开捂嘴的手,但膝盖还顶着,“识字的兵可不多见。更别说你还会写字——虎口这茧,没十年功夫磨不出来。”
周三瘫在地上,牙齿得得打颤,话都说不利索:“李、李队正……饶、饶命……我是被逼的……”
“王德抓了你娘?”李沉问。
周三拼命点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编得挺像。”李沉从怀里掏出截获的那个竹筒,在周三眼前晃了晃,“但这玩意儿,怎么解释?”
周三看见竹筒,整个人彻底瘫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喘不上来。
“王德答应事成之后,给你什么?”李沉又问。
周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队、队正……”
“不说也行。”李沉站起来,对陈横道,“绑了,堵上嘴。明天一早,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处置。”
天刚蒙蒙亮,鹰嘴堡的校场上就站满了人。
三十多个新兵,加上李沉原来的十几个兄弟,一共五十来人,围成个半圆。中间立着根木桩,周三被绑在上面,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涣散。
李沉站在众人面前,手里拎着那把失踪的横刀。
“昨晚,”他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咱们堡里少了把刀。我查了一夜,查出来了——是这位周三兄弟‘借’走的。”
他举起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借刀干什么?”李沉环视众人,“给王德报信。报什么信?说我今天要带人去北边,找吐蕃部落的后路。”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王德是谁,你们都知道。”李沉继续说,“贪咱们的饷,喝咱们的血,现在还往咱们堡里塞细作。他想干什么?想把咱们这五十来人,一个个都弄死,好继续贪他的军饷,当他的土皇帝。”
他走到周三面前,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周三,我最后问你一次。”李沉盯着他,“王德答应事成之后,给你什么?”
周三嘴唇哆嗦:“……他说,给我个队正的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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