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垮,一下马就小跑过来,扑通跪在郡延迟面前。
“下官兖州知府周文远,拜见郡王大人!下官来迟,罪该万死!”
郡延迟看着他:“周知府,清丈冲突已持续三日,你身为地方父母官,为何不查明真相,及时处置?”
周文远额头贴地,声音发颤:“下官……下官无能……孟家在兖州势大,下官……下官不敢……”
“不敢?”郡延迟声音冷冽,“你不敢得罪孟家,就敢纵容他们欺压百姓?你不敢处置豪绅,就敢让朝廷新政在兖州受阻?周文远,你这顶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
周文远浑身发抖,连连磕头:“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郡延迟不再看他,转向乡民们。
“乡亲们,今日之事,本官已查明真相。孟广德借清丈之机,企图隐报田亩、偷漏赋税,并煽动闹事、打伤官吏,其罪当严惩。本官在此承诺:第一,孟家所涉罪行,一律依法查办;第二,被孟家强行兼并的土地,一律归还原主;第三,清丈工作继续推进,但绝不影响守法百姓的田产;第四,兖州府今年赋税,按清丈后实数计征,绝不多收一文。”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朝廷推行新政,是为民谋利,不是与民争利。从今往后,若再有豪绅借机欺压百姓、阻挠新政,本官见一个,办一个!”
话音落下,田野里寂静片刻。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
“郡王千岁!”
乡民们跪倒一片,许多人泪流满面。差役们也跟着跪下,府兵们肃立行礼。只有孟广德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周文远爬起来,擦着汗:“郡王大人英明!下官……下官这就将孟广德收押!”
“不急。”郡延迟说,“先将他带回府衙,本官要亲自审问。另外,传本官令:兖州府所有参与清丈的官吏、书吏,明日到府衙集合。本官要重新部署清丈事宜。”
“是!是!”
周文远连忙吩咐差役,将孟广德架起来。孟家护院们想阻拦,被府兵用刀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族长被带走。
郡延迟又安抚了乡民几句,这才上马离开。
回到兖州府城时,已是午后。
郡延迟被安排在驿馆下榻。驿馆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在秋风中簌簌落下。房间朝南,窗棂上糊着新纸,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郡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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