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的防线,停在宣府的位置。
“但这次试点,并非全无收获。”叶泽宇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永清百姓亲眼看到了清丈的公正,看到了流民被妥善安置,看到了赵家被查。这些事,会在他们心里埋下种子。总有一天,种子会发芽。”
“还有呢?”
“我们还掌握了大量一手资料。”叶泽宇转身,指向桌上那些账册,“永清县的隐田数据、士绅的运作手法、流民的组织方式,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更重要的是,我们看清了对手的招数——他们如何煽动民变,如何操纵舆论,如何在朝堂上颠倒黑白。”
郡延迟转身,目光落在叶泽宇脸上。
昏黄的灯光下,这位寒门出身的县令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颓丧。郡延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在边陲小县的县衙里,叶泽宇跪在地上,全县百姓跟着跪了一地,高呼“青天大老爷”。那一刻,郡延迟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郡延迟问。
叶泽宇走回桌边,拿起那本薄册:“下官在户部,虽然是个闲职,但有个好处——能接触到全国赋税的原始数据。下官打算系统整理这些数据,找出财政积弊的症结所在。田赋、盐税、茶税、商税,每一项的征收、减免、截留、贪腐,都要摸清楚。”
“需要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叶泽宇说,“但一旦完成,我们手里就会有一份完整的财政诊断书。到时候再推动改革,就不是空谈理想,而是有的放矢。”
郡延迟点头:“好。我在明面上‘静心思过’,暗地里可以做另一件事。”
“王爷的意思是……”
“联络。”郡延迟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朝中不是所有人都甘心同流合污。那些有抱负、有良知、对现状不满的中下层官员,那些在边关吃苦、却得不到应有待遇的将领,那些在地方上被排挤的实干派——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力量。”
叶泽宇眼睛一亮:“王爷要组建同盟?”
“不是组建,是联络。”郡延迟纠正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能大张旗鼓。但我可以暗中接触,了解他们的想法,建立信任。等到时机成熟,这些人就是改革的中坚力量。”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重新燃起的火焰。密室里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沉闷了,樟木的味道也变得清新起来。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声,很快又沉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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