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叶泽宇转向第二个人,“你名下田亩,一百亩。但实际只有六十亩。另外四十亩,是你祖父当年开荒开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报官,就被赵文彬的堂弟强占了。他让你每年交四十亩的租子,但田契上,那四十亩还是你的名字。”
王老四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眼睛红了,像要滴出血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张石头。”叶泽宇看向第三个人,“你没有田。你给李家当佃农,租了十亩地。契约上写的是五成租,但实际上,你要交七成。剩下的三成,是李家的管事私下加的,叫‘辛苦费’。”
张石头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是长期压抑的愤怒,混合着绝望,像一团暗火,在深处燃烧。
“叶大人……”他的声音嘶哑,“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叶泽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们,看了很久。晨光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
“因为我在查。”他说,“查永清县的田亩,查赋税,查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他顿了顿。
“三位都是受害者。”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三个人心上,“你们被盘剥,被欺压,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但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周文远抬起头。
“什么机会?”
“站出来。”叶泽宇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谁家的隐田,谁家的暗账,谁家的黑契约——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王老四的嘴唇哆嗦着。
“说出来……说出来会怎样?”
“说出来,你们的赋税会重新核定。”叶泽宇说,“该交多少交多少,不多交一分。说出来,那些被强占的田,有可能拿回来。说出来,那些不公平的契约,有可能作废。”
张石头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可是他们会报复……”他的声音在发抖,“李老爷……赵县令……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叶泽宇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远处,永清县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所以需要勇气。”他没有回头,“需要有人敢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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