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爷说得对。”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三人,“县衙账上确实没这笔钱。所以本官想了个法子——从今年的赋税里,先挪出五百两应急。”
“挪?”赵百万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对,挪。”叶泽宇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本官查过账册,青阳县去年赋税总额是三千两,可上交国库的只有两千两。剩下那一千两,前任周县令说是‘损耗’。”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的表情。
赵百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钱老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孙员外则低头盯着酒杯,仿佛那杯酒里有什么玄机。
“本官不才,但也读过几年圣贤书。”叶泽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损耗’可以有,但不能太多。今年赋税,本官打算实收三千两,上交两千五百两。剩下那五百两的‘损耗’,正好用来修堤坝。”
堂内一片寂静。
只有雨声,还有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赵百万忽然大笑起来:“妙!妙啊!叶大人真是……真是妙人!”
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实收三千,上交两千五,留五百做‘损耗’。既修了堤坝,又给上头一个交代。高,实在是高!”
钱老爷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叶大人,那这五百两‘损耗’,具体怎么个算法?是咱们交税时直接少交五百,还是……”
“自然是少交。”叶泽宇截断他的话,“赵员外、钱老爷、孙员外,你们三家是青阳县的纳税大户,加起来要交一千二百两。今年就交七百两,剩下那五百两,算本官给各位的‘心意’。”
“心意”二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孙员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叶大人,这‘心意’我们收了。只是……县衙账册上,这五百两的缺口,怎么填?”
“本官自有办法。”叶泽宇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账册是普通的蓝布封面,边角已经磨损。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这是明账,要上交户部核验的。上面写着,青阳县今年实收赋税两千五百两,全部上交国库,无‘损耗’。”
他又从怀中取出另一本账册。
这本账册的封面是黑色的,纸张更厚,装订也更精致。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记录着:
“三月十五,收赵百万纹银二百两,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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