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额明晃晃地显示在两人之间。376,421.53。数字在白色背光下清晰得像是用刀刻的。
“这是三十六万。不多,但够华宇撑过这一周。专利申请加急通道明天一早就去办——我认识专利局加急窗口的人,九点开门,你第一个进去。陈铮那边已经掌握了赵丽违规审批的证据。”
他把手机推向张涛的方向。塑料外壳在桌面上滑过,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停在张涛的手边。
“钱算我个人借你。不要利息,不要股份,不用签协议。你要还,活到发布会之后再还。”
张涛低头看着那个数字。他不动,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像是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部力气。手指几次抬起来又放下去,指尖悬在屏幕上那串数字上方,却始终不碰下去,像是在触碰某样会灼伤手的东西。
“钱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没有音高,只是气息和声带摩擦的声响,“我不能...这太多了...”
“就当是我投资。”林远舟拿起桌上那个面朝下扣着的相框。木框入手温热,那是被张涛反复抚摸传上去的体温。他翻过来。
照片里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碎发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变成金色的绒边。她冲着镜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背后是某个公园的草坪,远处有风筝的影子。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距离现在,一年零三个月。
“你女儿还小。她需要一个活着的父亲。”
张涛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办公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是普通的白,是血液全被挤压出去的、像骨头表面那层瓷釉的白。肩膀开始抖,从微颤到剧烈耸动只用了几秒钟。他没有发出声音——或者说他在拼命按住那些声音,用牙齿咬住嘴唇,用喉咙锁住气流,把所有快要溢出喉咙的东西都咽回去。那些被咽下的声音堵在胸腔里,让他的呼吸变得破碎而不规则。
只是有些东西咽不住。
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的液体,沿着脸侧的沟壑往下淌。鼻翼两旁的纹路,嘴角到下巴的褶皱,每一道都成了水流过的河床。泪水滴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滴在林远舟撕碎的辞职信残片上,浸透了那些写着字的碎纸,让墨迹再一次洇开。
他弓着背,肩膀耸动,整个人蜷缩成比坐着时更小的一团。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那声音很短,不到一秒就被掐断了,像一只被捂住嘴的鸟。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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