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办公桌上的电子钟跳到23:37。
他的肩膀停止了颤抖。手指从桌沿松开,留下几道汗水抹过的湿痕。再抬头时,眼睛红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上自己咬出的那道血口又裂开了,渗出一颗血珠。
他开口,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谁。”
然后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稳了,稳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谁要杀我。”
林远舟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的坐垫是网面的,凹陷处还留着白天某个人坐过的温度。
“说清楚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张涛的肩,扫向那扇亮着的窗户。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模糊而透明,像是两个浮在半空中的幽灵。窗外是无边的黑暗,科技园区的路灯在远处连成一串暗淡的光点,像是沉在水底的珠子。
“你办公室里,有没有最近新添的东西?任何你觉得不太对劲的设备、摆件、或者是...”
林远舟的声音停了一秒,尾音微微上扬,带出一个问句:“同事送的礼物?”
张涛愣了一下。
林远舟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困惑到思索,从思索到回忆,从回忆到某个突然的、让他脊背僵直的意识。
张涛慢慢转身,看向自己桌上。他的目光扫过显示器、键盘、文件架、笔筒——最后停在那盆绿萝上。
叶子翠绿,藤蔓垂下来,最长的一根快要够到桌面。花盆很精致,白色陶瓷的,印着卡通蘑菇的图案。放在显示器旁边,不显眼,也不突兀。
“赵丽...一周前送的。”张涛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说办公室空气不好,绿萝能吸甲醛。”
林远舟站起身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但在经过张涛身边时,能听见对方变得急促的呼吸。
他没有系统赋予的透视能力,没有什么能扫描物理设备的模组。目光在绿萝上扫过——叶子上有细小的灰尘,说明好几天没打理了;泥土表面干燥,边缘微微龟裂;花盆是普通的市售款式,底部有釉下彩的印记。
花盆没问题。
但他记得许安然说过的话。那天下午在咖啡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木桌上切出平行的光条。许安然往咖啡里加了两块糖,用勺子慢慢搅动,忽然说起一件事——不是对他说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市面上的*****有个特点。为了拍摄角度,它们很少被正着摆放。你注意看有弧度、有倾斜角的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