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那边给你安排别的活,你能力好,很快就能...”
“我不能连累你。”
又是这句话。前世他说过的,林远舟记得。那时他在电话里听张涛说完这五个字,觉得对方只是客套。现在他看着张涛说这话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客套,只有某种认命般的平静。
林远舟走进隔间。皮鞋踩在塑胶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粘连的声音。他拿起桌面上那份揉皱的辞职信,纸面粗糙,被汗水浸过又被体温烤干,变得脆硬。纸张在手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有些字被水渍洇开了,“辞呈”两个字的笔画晕成蓝色的云团,签名的位置有几处起笔的痕迹——笔尖划破纸面,留下深浅不一的沟痕,像是反复按下又收回,按下又收回,最后还是没有写下去。
“前世。”
林远舟听见自己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个词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直接落进这个充斥着烟味和绝望的玻璃隔间。
“前世的今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第二天,你死了。”
张涛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伪装的反应。虹膜周围的白圈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整个人的身体向后靠去,椅背承受了突然的重量,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日光灯管的电流声突然被放大,嗡嗡地填充着所有沉默的间隙。那是人耳通常会自动过滤的白噪音,但此刻它清晰得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钮拧到了尽头。办公桌上有只果蝇绕着咖啡杯飞,翅膀振动的频率在林远舟的耳中被无限放慢。
张涛盯着林远舟,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情在困惑和某种本能的抗拒之间反复切换——眉头先皱起,再松开,再皱起。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桌沿,指骨一节节发白。
“你...说什么?”
林远舟没有回答。他把辞职信对折,纸张在中间形成一道锐利的折痕,纤维断裂时发出细微的脆响。再对折。四层纸叠加,厚度变成了原来的四倍,手感从柔软变成了坚硬。然后从中间撕开。
纸张破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那声音像是某种宣告——他撕的不是纸,是一道通往深渊的轨迹。
撕成四片。碎片在他指尖发热,边缘粗糙,有几处毛边挂住了他的指纹。
再撕成八片。八片变成十六片。
碎片落进烟灰缸,覆在那些扭曲的烟蒂上,落在焦黑的烫痕上。白纸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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